临到青囊峰已是深夜,房门被推开,一阵灼热袭来。
北冥闻眉头紧蹙,急忙去看晏长安。
段绝尘抬手,绝灵阵消,林晚江忙去挑烛,将屋内点的更亮。
看了半晌,北冥闻看向林晚江,冷道:
“他对玉长老做了何事?”
林晚江不语,玉清风未发话,他不可说。
北冥闻见他不答,又看向段绝尘:“江儿不说,你说。”
段绝尘闻言,只是淡道:“不知。”
若是按常理,他去的晚确实不知,但见二人模样,他便知发生了何事。
魏梓琪忙道:“你们师尊呢?快叫他过来!这事不能耽搁!”
正待几人僵持间,玉清风的声音自门旁传来。
“江儿,阿尘,你们先出去吧。”
嗓音沙哑,皆是虚弱气音。
二人回眸,便见玉清风站于门廊。
脖颈缠着纱带,发髻随意挽起,依旧一身莹白,神情淡漠瞧不出异常。
段绝尘闻言,轻扯林晚江袖口:“师兄,我们去门外守着。”
林晚江虽担忧,也不想违逆玉清风的话,跟着段绝尘走了出去。
见门扉被关上,北冥闻抬手,一道结界隔绝房内声响。
他望向玉清风,眸间疑虑重重,思量半晌才道:
“长安喝了你的血?还是同师弟双修了?”
玉清风垂眸,低声道:“皆有。”
语必,房内一阵沈默。
此事他不可隐瞒,否则北冥闻无法判断晏长安的情况。
魏梓琪不可置信,颤声道:“师兄,你怎会这般糊涂?”
“长安是大师兄独子,是我们看到大的师侄。”
玉清风心内痛楚,为了维护晏长安,只得道:
“这事怨我,长安年少,意外而已。”
他知魏梓琪脾气急躁,若他知晓自己被晏长安强迫。
定会不管不顾,先将这少年打个半死。
他怕此事闹大,让晏关山得知缘由。
依照那人秉性,知他受苦,定会豁出性命和这邪魔同归于尽。
北冥闻沈默片刻,低声道:
“长安明日便会无事,只是这以后要同师弟一起闭关。”
“切记不可给他饮血,师弟血液特殊,饮下便会引魔气入体。”
“那邪魔狡诈,善蛊惑,沾他魔气便可控制那人心魔。”
他看向玉清风,斟酌一番,又道:
“长安魔气已入体,我也无力挽回,师弟压得住但长安未必。”
“既已开始,你二人双修不能停,每月都要行此事。”
“只有这般,你才可慢慢吸收他的魔气,直到长安恢覆如初。”
“且双修也可短暂压制,不会令他乱了心智。”
玉清风暗暗握拳,淡道:“需多久?”
北冥闻轻嘆:“不知,许是一月,许是一年,许是十年。”
此话一出,房内又是一阵沈默。
魏梓琪瞧出玉清风不愿,默默行至他身侧,温声劝道:
“师兄无需忧心,双修也为修行。”
“就像我同北冥闻,也是修行而已。”
听这话,北冥闻垂眸,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玉清风沈默半晌,望向二人淡道:
“无事,还需你们隐瞒此事。”
“清风本欲修无情道,如今不过改修而已。”
“天道众生,皆为道。”
房内听不见声响,林晚江自院中徘徊,他担心玉清风也担心晏长安。
一个为师尊,一个为竹马的师弟,手心手背都是肉。
段绝尘紧步跟随,宽慰道:“有几位长老在,晏师兄不会出事。”
听着身后脚步,林晚江猛的一顿。
他这师弟粘人的紧,恨不得时刻将自己栓在他身上。
林晚江无奈道:“阿尘回去睡吧,我在便可。”
段绝尘摇了摇头,缓步靠近林晚江,他小声道:
“师兄,阿尘什么都知晓。”
段绝尘向来聪明,意料之内,林晚江并未惊讶。
见他不接话,段绝尘又道:“师尊有多痛,阿尘便有多痛。”
林晚江闻言,心内冷笑,这痛他何尝不知?
话既说到此,林晚江索性摊开,他淡道:
“皆是意外,以后不会了,还望师弟莫要纠缠。”
“若你不满,大可去告知掌门,说我林晚江欺辱你。”
“掌门如何罚我都认了,只求师弟莫要再提此事。”
听林晚江这么说,段绝尘垂眸不语。
他知自己把这人逼急了。
忽而抬眸,面上含笑,段绝尘道:
“同师兄双修,是阿尘心甘情愿,以后不会再提及了。”
林晚江心内纳闷,段绝尘向来缠人,如今为何轻易妥协?
谁知,少年又道:“阿尘只求再修一次,让我在上头,也可了却执念。”
林晚江一怔,随即冷道:“段绝尘!你做梦!莫要得寸进尺!”
少年闻言,眸间无谓,只是笑道:“阿尘是在说笑,师兄听不出吗?”
林晚江暗暗握拳,没再接话。
这话一点都不好笑。
气氛有些沈闷,林晚江行至一侧,离的段绝尘远远的。
他这师弟有病,且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