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
弃儿身着一袭古朴衣物,执着南诏最为高贵的令符入得南诏王宫之内,令苻一出四面皆下跪相迎,这位充满灵气的女子手裏拿的可是南诏护国令苻,别说是这些宫人,即便是南诏护国大臣见着了也要下跪相迎。
他们真是没有看出,立在女子身后的灰衣男子,是他们奉若神灵的洛白丞相,一袭白衣早已成为洛白的标志,再则,以洛白的心性怎么会甘于奉在一位女子身后。
即便是满龙首城的子民在这,除了洛龙之外,能认出现在洛白的,恐无第二人。
入得南诏数尺高的朱红宫门,穿过九曲回廊依崖而建的亭道,绕过一座座依山伴水而建的南诏亭臺楼阁,来到了一座门匾上书写栖凤阁的宫殿。
栖凤阁,栖凤阁,弃儿未曾多想,明明是王帝的寝宫,怎会以凤为尊?
这时的弃儿太过念想她的父王,以至于忘却了许多,将洛白远远甩下,足尖轻点地面,几乎是飞身掠过门楣,守在屋外的宫人认出了弃儿,纷纷下跪迎接。
“父王怎么样了?”弃儿还未入得屋内,就看见从裏走出的御医,弃儿顾不得那么多,拉起年迈的御医就询问道。
“王的病是多年淤积的陈疾,平日裏操劳过度,再加上几年前王后去世伤了王的心,这些年若不是挂碍着公主,挂碍着南诏,怕是撑不下去了。”年迈的御医,侍奉了南诏几代王,但从未有一位像现在的王,这般辛苦。
南诏子民是真正心疼这个王,盼他能再取一个王后,以消减心中的悲愤。
可是王这些年来,后宫空空如也,连半个妃嫔都不曾纳娶,直到青丝成雪,也依旧是形影相吊,茕茕孑立。
“父王他还有多久的寿命,我要听实话。”
南诏王宫内的人,没有大庆王宫那般虚假,也许是同这位仁慈的君主呆久了,也变得实诚起来,老太医摇了摇头。
“公主,我与你交个底,王最多有七天寿命,不是老朽诅咒王,而是王的身子太虚了,试问早已被掏空的身子怎能用药石医补?说句不好听的话,王的心早已随王后一道离去了,不过剩一尊躯壳,等待着公主罢了。”
老太医这番话,要是拿到大庆王宫早就砍头定罪了,不过他很是幸运,他在南诏,有个仁慈的君王,也有个同样通情达理的公主。
弃儿强忍住将要盈眶的热泪,迈开镇定自若的步子,朝屋内走去,一挥手将屋内侍奉的仆人都遣走,脱下外套,替南诏王夜了掖被子,又扇红了火盆中的火,烧的通红的银碳散发出汩汩热流,没有丝毫烟熏的银碳却将弃儿的眼熏红了。
“阿忠,你说翎儿什么时候能回来,恐怕我撑不了多久了,真想再看看她的模样,瞧见她我就想起她的母亲,真是对不住她呀,六天前我濒临死亡的朦胧之际,好像看到她了,她在怪罪我呢!
说我不该将翎儿带回来,可是我真是想她呀,这么多年未见,也不知道她好不好,如今一见我倒是后悔了,她生活得太好了,是我打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