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虚弱而苍老的声音缓缓道来,像是穿越亘古的传言,“阿忠,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你真以为我病糊涂了?”
说着攀着床沿转过身来,一抬头却瞧见了弃儿。
“翎儿,你回来了。”南诏王并未有更多的意外,“我猜想你也该回来了,怎么没见到洛白,你也不要怪他,是我让他瞒着你的,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是好的,往后想出去也没时间了,洛白能教你的有很多很多,在南诏父王可以这样与你说,即便是父王,你也不能全信,可是洛白却断然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
说到这,南诏王面上多了一抹苍老的笑意,喃喃道。“要知道洛白可是她的人。”
是呀,时间任何一个人都可能对凤翎不利,可是她却真是一生为凤翎着想。
“翎儿,不要怪你的母亲狠心,她也有她的难言之隐,慢慢的你会懂得……”
南诏王深嘆一口气,素宛,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陪你了,一人独活了这么多年,也该够了,往后的一切,就由我们的翎儿去走吧,洛白真是个好孩子,让他替我陪着翎儿也是极好的,他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凤翎知晓,母后是世间最好的母亲,凤翎一生一世都不会忘却世间有这样一位无私的母亲,为我付出一切,这样一位女子,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瞧着南诏王这般模样,弃儿眼角一酸,又生生的将它忍住,不能流泪,父王喜欢看她笑的模样,绝对不能哭泣。
“洛白回来了吗?若是回来了,让他一道过来了吧,往后凡是都要听从他的建议,不过也不可太依赖他,凡是都要有些主见才好,父王去世之后,你就是南诏最珍贵的人了。整个南诏的生死就握在你的手裏。”
弃儿听了南诏王的话,眼神中有几分不解。正要出声询问却听到外间传来一阵唏嘘的声音,朦胧听到有人唤洛相的声音。
只见洛白早已换了一身白衣进来,在他身上寻不到一丝奔波劳碌的风尘,一袭白衣似月一般清朗,耀眼却不刺目。
“臣来迟了,请王恕罪。”只见洛白噗通一声跪下,风轻云淡的脸庞多了丝愧疚,他让这位老者等得太久太久了,是他误了时辰。
“洛白起来吧,我大限将至,你带翎儿一道离去吧,有了翎儿的王族血脉,你们能入得密室了。”
说着拉起弃儿的手,“翎儿你一道去瞧瞧吧,瞧瞧我们南诏的底蕴,你不是看出了南诏有两条龙脉吗?今日你便去看看,南诏的龙脉,到底是什么。”
南诏王真是太虚弱了,一段不长的话,休息了多次才说完,缓缓够到洛白的手腕,将两只一样漂亮的手重迭,“洛白,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你对她的承诺。”
洛白平静的看着病入膏肓的南诏王,淡淡道,“洛白不敢忘却。”
“从此往后,我们的宝贝女儿凤翎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