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棋艺高深,在下不敌,甘愿认输!”他笑着将手中白子2投在棋盘上,暗中则已开始蓄力施压,试图以九霄环佩琴的琴魄之力冲撞抵消掉空间屏障。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未觉察,这样的不讲章法不计后果早已超出了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老者却似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将案上棋子一枚枚捡回棋盒,幽绿的眸子瞟瞟他,不紧不慢道:“老夫劝你还是不必白费心机。实不相瞒,你我所在的这枚‘棋子’此时与他二人所在相距不过数丈,再过片刻两子相会,届时屏障理应消失,你自然能见到他们——不过这说的是‘理应’,若有什么人使用秘术加固这屏障,使它坚不可摧有如金刚,那么你也只能从这刀面上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了;自然,你是凤来,不妨试试使用魂魄之力破除我的秘术、解救他们二人,我这把老骨头倒也愿意在上古谪仙面前一试身手,只是你还要想想这样做是否值得?——就再告诉你一句,你的半魂也许比你清楚铸剑炉裏是个什么滋味,现下你不妨就将这隔绝之境视作一个铸剑炉,你动一动,老夫就在这金刚炉裏加上一把火,看是你的宿体玉佩先熔还是老夫的秘术先破~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前辈既有意切磋,在下自当尽力奉陪~只是有一事不解,还望前辈赐教:像您这样的得道高人本应不理世事退隐江湖,为何竟要为了区区几个过客出手?若是我等有何唐突叨扰处前辈大可明言,在下代他几人赔罪便是,这样不问缘由声势逼人,总该有个理由吧?”他嘴裏说着谦恭之词,手中却不理会老者威胁继续施放琴压,随九霄环佩音质奏响四周空气逐渐稀薄,棋案刀架也在铮鸣声中相继化为齑粉,唯昆吾割玉刀与那块金刚石依旧悬在二人之间岿然不动。
“理由?——呵!老夫活了几百年倒头一次被人考住了~当初他们求我制服那发狂傀儡时可没人问过什么理由!老夫自诩大半生除魔卫道、生死可轻,碰到邪魔歪道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老夫可看得清楚,你那两位‘朋友’一是饮百人血的百胜刀魔,一是凶剑焚寂的半魄剑灵,留之必生祸患、危害人间,今日碰到老夫算是他们的劫数,更再无他话可说;你虽获罪于天、无可祷也,但说到底却也是下世谪仙,本应自检行径、蒙求禘释,怎可再自甘堕落而与妖邪之物为伍?速速收去攻势,好生看着老夫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哼,这话说来当真好听~前辈此番行事倒令在下为难了,你既说要除魔,为何不问问谁才是此处真正的魔?!”他说到最后已是声声冷笑、森森杀机,酷似刺青的黑色符文迅速爬满眼角眉梢,令那张永远温文尔雅谦恭如玉的脸平添了几分狰狞;两张巨大的金色羽翼自他背后倏然张开,熠熠生辉、光华夺目,扇起飓风搅乱原本就已稀薄的空气,令人无法直视、不能呼吸;
他冷笑着,用这样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老者,笑他顽固不化,笑他愚昧至极,如此睥睨众生、百神仰止,是神?是魔?一时间竟也令人错觉到说不清。只有震耳欲聋的琴声,如死灵恸哭、生魂嘶吼,奔腾咆哮着扑向面前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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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唐.李华《云母泉诗》。云母泉位于洞庭湖墨山南松岭下,现代科考其泉水含微量元素,饮之确有爽体悦心、延年益寿之功效。唐时饮茶盛行,以煎茶、煮饮为主,陆羽《茶经》曾详细记述了煎茶方法。
2古代围棋白先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