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还真是进对了地方,这才有点儿中皇山的样子了嘛——倒真要谢你了……欧阳少恭!”他兀自点头喟嘆,又摸了摸玉佩的凸榫,虽然明知这并非自己那块。只是这极目远望俱是冰天雪地、不见半个人影,倒要如何寻找风晴雪呢?
“便是按你一贯误打误撞的风格如何?”罅隙之外,欧阳少恭背倚盘石喃喃自语,凤目微瞑、唇角噙笑,形容却似疲累至极。
“既然累了便隐去玉中调息片刻岂不甚好?还要在这儿闲耽误着!”来人说罢扬起脖子灌了口酒,“做好事不留名的有,横眉冷眼强装恶人的我今天还是头一次见~
恩公魂魄是被玉衡缚住了不妨事,你与贺文君可都是依附玉上,真进去了定被空间之力吸收去,哪怕为求自保也得等着——就这么明明白白告诉他又何妨?何苦要把自己置于万劫不覆?”
“千觞又说笑了,我本就是恶人,何须强装?此事与你无关,莫要再多管闲事!——对了,方思沁呢?你不好好照应她跑来这裏做什么?”欧阳少恭微蹙了眉头,自从尹千觞回忆起自己就是风广陌后,他们之间的交谈便再不似以前那般融洽——虽然两人也都心照不宣,彼时的融洽也多半是出于欧阳少恭的利用。
“放心~小丫头被我藏在了安全的地方,这会儿正乖乖睡着,以防万一我还在她身上用了冥蝶粉。”
“你想得倒周全~”
“多谢夸奖~”尹千觞挑挑眉,一副故作的市井模样。
再说罅隙之中兰生正在挠头之际,倒真有东西应了他“不见一人”的话,跳出来要与之理论。兰生定睛一看,正是中皇山中常见的狮俐怪与冰巳,心中暗道“不好”、连忙握起佛珠准备迎战,此时正是一人两怪,少不了又要一番鏖战闹个狼奔豕突鸡飞狗跳,只盼望不要忽然再窜出个蛊雕便好。
只是可惜,有句话叫一语成谶,有句话叫天不遂人愿,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还有句话叫——罢了罢了,纵然兰生的脑袋裏成语古语俗语是应景儿的还是不对路的冒了一堆,这当儿是没时间再抒发一番感慨了:蛊雕?你想蛊雕蛊雕便来了,加上之前出现的狮俐怪与冰巳,张牙舞爪便要朝自己扑来。此时此地此怪,兰生脑袋裏忽然又冒出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只是不知这会儿还容不容得自己走?忽然又想念起襄铃那两把锦绡扇来,挥一挥逃跑就容易许多……
“兰生,小心!!!”正在犹豫时一柄长镰自后袭来,倒不是对自己,而是砍中了扑上来的狮俐怪,水蓝色衣裙的女孩子顾不得多说,接着扔出一把龙须钩,拉上正要展开攻击的兰生开始飞奔!她绑得粗粗的黑色长辫子在身后招摇,反覆抽到兰生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