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明月,白昼黑日
北城罗曼医院顶层,整整一层楼都被封锁,楼道裏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戴着耳麦的黑衣男子,凶悍高壮,看起来勇猛异常。
位于顶层角落的一间高级病房更是重兵把守,门外两侧站了六名黑衣男子,门裏则是站了十余位,他们像狱卒一样把这间病房牢牢围住,面无表情地看着病房裏几个忙碌的身影。
病房裏,医生和护士们正在施救,地塞米松、除颤仪、呼吸机、血氧仪等等轮番上阵,他们紧张而有条不紊地与死神争斗。
一个人擦着额头的汗焦虑不安地看着,从救护车到现在,这一路上这个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幸好每一次危在旦夕的时候都能被医生和护士抢救过来,不然……
他打了个寒战,如果这个人死了,难以想象赵锡成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
说来也奇怪,赵锡成明明对待赵尚安就像对待一个工具,却莫名地看重赵尚安的生死,真不知道是爱还是不爱。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在心裏祈祷,祈祷医生一定能把这个人从鬼门关裏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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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另一端的院长办公室裏,赵锡成坐在院长的办公椅上,勃然大怒地拍桌子:“你手底下的医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在他们手底下怎么就不行了?!”
院长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低头哈腰道:“赵董息怒,患者的病情就是这样起起伏伏的,这些医生可都是从各地挖过来的人才……”
“人才有什么用!?好好的人都能被他们弄成这样,来来回回死了几次了?!”赵锡成又拍一下桌子,气得喘着粗气,伸手去扯领带。
院长道:“赵董,很多时候患者的恢覆情况与他的求生意志挂钩,求生意志强恢覆的就快,求生意志若就……就……”
他觑着赵锡成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我听说一开始患者的求生意志挺强的,在icu住了没几天病情就稳定了,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令他绝望的事?”
“你在放什么屁!”赵锡成气冲冲地指着院长,“他昏迷了还能听见别人说话?”
院长的腰弯的更低了:“是这样的,即使昏迷也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但是醒来之后记不记得又是另一回事……”
他话音刚落,赵锡成与吴诚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赵尚安屡次被抢救的原因。
赵锡成嗤道:“毛头小子,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真是丢我赵家的人!”
“是啊,真是丢你赵家的人。”吴诚附和道,素来皮笑肉不笑的脸在一瞬间垮了下来,显现出落寞与狠绝的神色,眸光暗淡,但转瞬就恢覆如初,还是那张面带笑意的脸。
他问院长:“那现在怎么办呢?”
“给他希望,如果他是为了爱情丧失求生意志的话就让他爱的人过来和他说说话,让他知道有人在等他。”院长的目光在赵锡成和吴诚身上扫视一下,继续道,“需要尽快,抢救的次数过多会对人体造成无法消除的损害,但这损害还是最好的情况,最坏的情况……只怕是……无力回天……”
吴诚笑着点点头:“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赵董需要想一想。”
“好的,吴总。”院长走出办公室,长舒一口气,转身朝着另一端的高级病房走去。
病房门口六位黑衣男子核对好他的身份后放他进去。
进入病房后他扫视一圈病房裏的黑衣男子,然后看向正在紧急施救的医生和护士,问道:“情况怎么样?”
“自主呼吸有了,但是很微弱。”
“心率、脉搏、血压都在正常水平以下。”
“瞳孔涣散,意识薄弱。”
院长走到病床前,端详着赵尚安:“好,我知道了,你们留个人在这裏随时观察着他的情况,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活着。”
负责看顾赵尚安的都是罗曼医院主任级别的医生和护士长级别的护士,他们听了院长的话之后做好分工,轮流在病房守着。
院长看到病房一侧坐着一位满头大汗的人,问道:“你是?”
那人站起来,微微欠身道:“我是赵总的助理,您叫我小欧就行。”
院长:“那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或者想要做却一直没有实现的事?”
小欧想了想道:“赵总好像没有喜欢的人,啊,也不能这么说,他有过很多喜欢的人,但是每个人他都不会喜欢很久,至于想要做的事,嗯……以他的情况,想要做什么做不成?”
院长没有再问,点点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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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裏,吴诚站在窗口,看向远处的天空。
北方的夏日一如既往的干燥,热浪滚滚,天空中的云被风吹成斑斑驳驳的样子,就像他的心一样,虽然连在一起,但布满缝隙。
他背对着赵锡成,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赵锡成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亲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反问:“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吴诚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片刻后转过身,回抱住赵锡成,笑道:“好啊,那就听我的,我们来玩儿一个游戏。”
赵锡成笑着吻上去:“好啊,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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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尚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