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探了探鼻息,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气儿。
然后他又拍了拍赵尚安的脸,这回用的力气比之前都大,清脆的两声“啪”在静谧的夜裏竟让他觉得有些悦耳动听。
但是赵尚安还是没醒。
烧的这么厉害得吃退烧药啊!可是这人不醒怎么吃药?
现实仿佛陷入死循环裏,但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他不愿意用。
两人现在都分手了,还是他说的,他怎么好再做出这种举动?
万一赵尚安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又要搅合到一起,他既然已经说了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了,再没可能了。
但是眼下这人在这烧得都迷糊了,自己真能不管不顾吗?
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性格,再说赵尚安毕竟救过自己,毕竟为了救自己而被撞的住院好久。
而且他发烧晕倒也是因为在门口站着等自己开门而受风的……
思及此,他下定了决心,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就当是回报赵尚安的救命之恩吧。
他暗自吐槽:真他妈的人善被人|骑!
虽然心裏不痛快,但他还是把退烧药压碎成粉末,就着水灌进自己嘴裏,然后低下头,对上赵尚安的嘴唇,眼一闭、心一横地撬开对方的嘴唇,把混合着退烧药粉末的水送到赵尚安嘴裏。
那退烧药被碾成粉末后苦辣无比,虽然有水的润泽,依然苦得他舌头发麻,不得不猛灌水以清除嘴裏的苦味。
餵完药之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再次试了一下赵尚安的额温,感觉还是烫。
于是便把赵尚安的衣服|脱|了,用温热的毛巾擦拭身体散热,为了提高效果,擦完全身之后他还特地用酒精擦了腋窝和大|腿|根|部。
擦大|腿|根|部的时候安皓予是犹豫的,虽然两人坦诚相见不知多少次了,但现在毕竟是分手的状态,若是连平角裤都|扒|了多少有点耍|流|氓。
但是不扒,又没法帮赵尚安物理降温。
考虑好久之后,他还是把赵尚安的平角裤|脱|了,在那裏盖上赵尚安的擦脸毛巾,看着那条毛巾盖在那裏,安皓予有一种恶作剧得逞的快意感。
他轻笑了一下,继续给赵尚安擦拭。
全部都擦试完后,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不然顶着熊猫眼上班得多难熬?
他最后试了一下赵尚安的额温,感觉温度降下一些,然后给对方掖好被角,疲累不已地躺床上睡着了。
学校分给他的教师公寓连个客厅都没有,只有一张床,他能把床分给赵尚安一半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更别说费心费力地照顾这么久。
让他打地铺?
不可能,衣服穿好,被子盖好,睡醒了就把赵尚安踹下去!
赵尚安双目紧闭,唇角微微向上一翘……
……
第二日,安皓予睁眼,感觉自己被人搂在怀裏,他不自在地咳嗽一声:“你要是退烧了就赶紧走,大清早的别在我这耍流氓。”
赵尚安听了直接用额头去贴对方的后颈:“皓哥,我,还烧着呢,没劲儿,你别赶我行吗?”
“那你躺着吧,我先走了。”说完他就要起身,却被赵尚安拉住。
赵尚安央求道:“皓哥,你别走,你和我一起躺着行吗?你可怜可怜我……”
安皓予嘆了口气,道:“我去餐厅买点早饭,你得吃药。”
赵尚安:“早饭我让小欧买好了,一会儿就送来。”
安皓予:“那你松手,再测测体温。”
赵尚安依旧紧搂着,安皓予气不打一出来,翻过身就是一踹,赵尚安大叫一声弓起身子,委屈道:“皓哥!你怎么这么狠心!”
安皓予趁这机会起床下地:“让你松开你不松开,不踹你踹谁?赶紧,夹好体温计。”
赵尚安被踹得双眼发红,险些掉泪,眼神裏满是楚楚可怜之意,委屈巴巴地问:“皓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能原谅我?我真的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用这种办法接近你的……”
安皓予:“诶?敲门声,是不是小欧来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一脸黛玉模样的赵尚安,直接往门口走,开门后,果然是小欧,他拍拍小欧的肩膀,笑道:“你家赵总就交给你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就在他迈步往外走的时候,小欧却把早餐放到他手上,猛地一推把他推进门裏,然后顺手关上门,在门外说道:“安老师,赵总说了,今天您要是能出这个门,明天就让我喝西北风,所以您发发善心,再照顾照顾赵总,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我很重要……”
吧啦吧啦一大推,总而言之就是不让他出这门。
安皓予看着手裏的早餐,气得直发抖,愤愤不平地走到床边,指着赵尚安的鼻子道:“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都说分手了,你听不明白吗?”
赵尚安一副病弱不堪的样子,低眉顺目道:“皓哥,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我承认我说谎了,可是那完全是为了你啊,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说谎骗你的,而且我只和你说了这一个慌,你不能就因为这个把我一棍子打死吧?”
“皓哥,你想想,咱俩在一起之后,我对你是不是特别好?你真的是我的命啊,你要是不要我了,这条命也没什么用了……”
安皓予:“你他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