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背后倏然一凉,
迅速去看刘象。
刘象听皇后那样说,有点小小的说不出的别扭,再听叶妃这样一解释,
不禁喝彩,
“可不是!区区一个宫室,朕看还是不够大气,
这样,改日叫工部的人来,把那宫室全部推倒了,重新盖一座更大的!”
后面两句是对太监吩咐。
那太监弯腰应声,“是。”
更大还要比凤仪宫大吗?
叶玉杏不待皇后变脸,
笑着夸了一句陛下“圣明”,接着就与皇后屈膝道辞,“启儿该到了吃晚膳时间,妾身惭愧,待明日再来与皇后娘娘请安。”
刘象笑道,
“啊呀,
正好,
我也没吃饭,
一起一起!来人,把叶妃与皇长子的东西,
都送去太极宫北殿。”
陛下一言九鼎,
谁敢再来反驳。
皇后才说错了话,
此时咬着牙,屈膝笑道,“臣妾恭送陛下。”
其余众女一起行礼。
刘象又把刘启从叶氏怀中抱走,喜滋滋的颠着儿子,
与叶妃出了凤仪宫,分别坐上步撵,浩浩荡荡往太极宫去了。
这一去,大家再见到叶妃的面就到了晚上,摆了家宴的春风阁裏,皇后为叶妃与皇长子回宫的接风洗尘。
皇后独自坐在上首。
宴会马上就要开了,却不见那两个人来。
杜妃坐在右手第一个,漫不经心说,“娘娘从前教导我们这些人,莫要辜负陛下光阴,如今这新来的旧人,却不知还记得否娘娘从前教诲。
这个叶妃头一次进宫,怕是不大明白宫裏的规矩,皇后娘娘往后要费心了呢。毕竟当日还是叶妃满沧州的寻了大夫,才保了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呢。”
薄妃坐在左手第一个,与她正对面,难免觑着皇后的意思,劝道,“你也少说两句罢。叶妃才进宫,想是该有些许不懂,咱们往后一起相处,与她说一说就罢了。”
孟贵嫔来之前就吃了不少垫肚子,此时见着神仙打架,笑道,“娘娘面前,哪裏有你们说话的份儿,咱们今日都是陪客。”
杜妃掩口笑道,“我与你们想的都不同,我只恨自己没有个好肚子,生的出那样俊的儿。不知那叶妃当日在潜邸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叫她一举得男,听说生产时也极为顺利。真真令人嫉妒。”
皇后被勾起心事,冷冷的坐在那裏,看着底下胭脂粉一群,没得心烦起来,吩咐宫女,“再去请。”
又过了一刻钟,春
风得意的陛下与眼中仿佛含着水气的叶妃迟迟才来,看得众人心猿意马,纷纷同那杜妃一样,嫉妒起叶妃的春光。
陛下携了爱妃的手姗姗来了,也不叫叶妃去坐下边,特地在自己身侧,给叶妃赏赐了一个位置,与众人共饮三巡之后,他两个人竟旁若无人地眉来眼去。
皇后忍了就忍了,不忍也得忍了。
那坐在右手第一位的杜妃端起了酒杯,盈盈站了起来,举酒祝词,“臣妾恭祝陛下重新抱得美人归,愿陛下与臣妾共饮此杯。”
刘象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杜妃像是得了鼓励,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借口祝酒。
三番四次下来,杜妃每每妙语连珠,勾地陛下只看她只听她,倒是像要把叶妃给晾了。
叶玉杏待自己喝到了第五杯,就手一抖,把酒钟儿给摔倒了地上,看那摔杯子的样子,根本就是故意的,惊得一众人都看过来,议论声渐渐变大。
就连皇后都皱眉。
可叶妃她红着脸蛋,一双雾蒙蒙的眼儿痴痴望着陛下,又看了一眼空了的手,醉了似的笑道,“陛下,妾困了呢,这裏好没意思,妾不要吃酒了,要觉去。”
刘象难得见到叶氏醉酒的样子,想起方才两人在一起时,她那种迷人的模样,当即就动了情,哈哈笑着起身一把抱起美人儿,“爱妃这就醉了?不胜酒力不胜酒力,朕权作个护花的使者,送爱妃上榻可好?”
这一副昏君的模样,就连皇后都忍不住站起来,忙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