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刘象就把早先有人提议大选,他和纯贵妃两个在裏头挑来挑去挑了个谢氏进宫的那个名单找出来,撇开画像美丑,
只对着一个个的父兄官职开始看。
两个凑在她寝殿裏,
偷偷摸摸挑了许久,选定几个备用了,
准备叫丞相帮忙参选。
也是此时,一直装鹌鹑不动的西北秦王杜申,终于在陛下那一回下旨申斥后,上了自辩的折子,并且表明不认那个“不忠不孝”的妹子,
重新送来了一个妹妹,比原来的那个杜美人更娇憨可爱。
他说他家已经没有适龄的妹子了,这个是自幼寄居在他家的嫡母外家的表妹,姓杨,乃是西北杜姓之外,
第二大姓的弘农杨氏嫡女。
那杨氏女一进宫,
刘象果然就被迷住了,
连着翻了好几个牌子,
给她封了杨贵嫔,赐住鹿鸣宫。
陛下专宠之下,
竟把立后丢到了一边,
忘了个干凈。
朝廷的风向顿时大变。
许多文臣武将焦虑万分,
就怕陛下一时头脑发昏,将这秦王的妹子封了皇后,那对立足未稳的新朝来说,简直是最大的隐患。
春和景明,
纯贵妃坐着步撵,去皇子所后边的跑马场看刘启学骑马,打马球,回来路上,碰见了最近盛宠的杨氏杨贵嫔。
杨贵嫔好似刻意在路边候着,专等纯贵妃,请安亦规规矩矩,十分有礼,就是眉目之间总偷偷来看她,充满了好奇。
这孩子本来就长得娇俏可人,如今这样的天真模样,顿时取悦了纯贵妃。
纯贵妃对这等小兵小卒不怎么上心,笑道,“妹妹无需多礼,他日有机会,也来本宫的关雎宫坐一坐。”
杨贵嫔欢喜地屈膝,“多谢娘娘爱护,妾明日就来给娘娘请安。”
金钗没见过这种听不懂场面话的,开口道,“贵妃娘娘累了,贵嫔跪安吧。”
杨贵嫔立刻跪地,乖乖恭送纯贵妃离开。
叶玉杏还在想,这个杨贵嫔是什么情况,对金钗嘱咐,“明日她来了,叫她吃几口茶,就打发走了。我懒得见她。”
谁知纯贵妃一行人才回到关雎宫,就有消息传回来:杨贵嫔赏花时偶遇纯贵妃,被纯贵妃不喜,之后不慎从臺阶跌落,摔伤了右腿。
关雎宫方才瞧见了杨贵嫔的人全都黑了脸。
叶玉杏到没在意,听了之后,除了叫御医好生照看外,就派人去叫了薄妃与谢妃两个来。
她懒洋洋躺在美人榻,有人捶脚有人端茶递水,那两个已经是妃位的,竟被罚跪在关雎殿
外半个时辰,甚至不被纯贵妃接见。
与此同时,纯贵妃又派人,把先进宫谢妃的妹妹的谢美人拖出宫,就在先进宫的门口被纯贵妃的女官命个壮妇赏了五个巴掌,并厉声扬言,“纯妃娘娘懿旨,‘打狗看主人’。再敢偷偷摸摸对陛下宠爱的杨贵嫔做小动作,必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打完了这五个巴掌,那女官对着先进宫所有“观刑”的宫人呵斥道,“陛下是否中意杨贵嫔,是陛下的决断。诸位好生劝着谢妃,莫要自绝后路。”
谢美人性情懦弱不敢自辩,始终闭口不言语。
就这,不到半日功夫,杨贵嫔受伤一事,传闻就变成了:谢妃嫉妒杨贵嫔盛宠,使计陷害杨贵嫔栽赃纯贵妃,不料被先进宫的宫人告密,计谋失算,被纯贵妃惩罚。
连协理九宫仁厚老实的薄妃都被心黑的谢妃连累。
不说别人,凤邀宫的两个公主亦愤愤不平。
跪了一个时辰的谢妃回到宫裏,听闻这些捕风捉影,气得要发怒,打听到陛下今晚摆驾关雎宫,更是含恨在心。
她叫人去杨贵嫔那裏送礼嚼舌根:你受了这样大的委屈,陛下竟然先去找纯贵妃安抚?!
同时,谢妃算着时间除去钗环、穿着素衣,放下平日高高绾起的发髻,如清风仙女一样,步行至关雎宫外,就在宫门高墻之外,跪地求纯贵妃娘娘彻查杨贵嫔受伤一事,还她一个清白。
刘象来得早,一听说谢妃在外面跪地不起,就有些坐不住了,“这个蠢人,跪在外头太不像样子了!……不如把她叫进来问一问?”
叶玉杏今日似乎不怎么舒服,脸蛋白生生的,苦笑道,“我才不要见她。彻查什么,清白什么,她还妄想使唤我来帮她查一查清白?我这样不方便,她还死拽着我,我理她呢。
陛下当真要为了九宫和睦,赶紧立后,叫我也有个能哭诉的地方。只是谁都行,外面那个逼我给她断案的那个不行。
我如今怀着龙嗣,她就敢当着陛下的面逼宫。若真叫她住进了凤仪宫,岂非此时就敢叫我去凤仪宫跪下与她自辩?”
刘象听了也觉得谢氏行为很不妥,连声夸叶氏做什么都好,赶紧要打发了外头那个蠢人,叫把谢妃扶起,送回了先进宫。
谢妃被陛下身边的太监送回了自己宫裏,颇感受用,赏了那太监,又细细问了太监许多不甚重要的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