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要了他老命。
当时他就大发雷霆,一力要撤回送走的钱粮。
孙正劝
阻无效,最后只能嘆,“某与大人一见如故,也不愿去丞相手下,再做个无名无姓之人。然,大人如何能与丞相为敌,罢了罢了,只当我没说过这话,大人见机行事罢。”
当时他还觉得孙正是不是小题大做。
丞相什么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周围能人多了去了,怎么好意思与他争抢。
现在听到天使一句话,刘象如同六月了吃了冰,冷静地厉害,也怕的厉害。
但久居人上,他好歹练出了泰山不崩的样子,做出恍然大悟状,“我知道他!”
天使松了一口气。
刘象面不改色,哈哈大笑,“孙正啊!原来天使是说这个人,他叫什么孙清明我可不知道。我来与大人分说:
我家婆娘有个妹子,出嫁十年连个子儿都没生出来,她那夫家另寻高枝,叫她捐了铺盖回娘家。这不是欺负人嘛!当我娘子家没人了是不?
我当时就拍着胸脯对我老婆说,自家姐妹不照顾,我还做什么大官人!要不收进我府裏一同照顾夫人姐妹得了。我那夫人听了立马与我扭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你猜怎么着?”
那天使心中纳闷,不知他要说这些男女事作甚么,然而脸上始终带着笑,“咱家见识少可猜不着,鲁王请解惑。”
刘象抚掌感慨道,“恰好有个自称是陈相大人家裏二管家的,夜黑风高的要来我家做客,当时我才从我心爱的小妾床上下来,那裏能有好心情?
这听说那二管家带了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我指着他就道,好一个清风朗月般的人儿,当即就惹怒了我那爱妾,追着我骂,要我把那俊美的后生送走。
我竟左右不是个人?
也是我神机妙算,算来算去,竟有了个绝妙的主意,当晚就把他说给了我那河东狮的夫人,把那人欢欢喜喜入赘给了我那夫人的妹儿。
哎呀你说巧不巧!
丞相老大人神机妙算,解我当日被夫人爱妾殴打之困局!实在是我的大恩人哈哈哈!”
这裏陪坐的早都了解刘象这一副无脑的做派,要不是他勇武善战,谁能看得起他,只是形势比人强,人人都跟着一起哈哈大笑,吹捧鲁王教妻爱妾有方。
那天使略尴尬的跟着赔笑,待鲁王终于笑够了,才小心翼翼道,“那么,不知鲁王这位妹夫,可在金陵?容咱家将这私信送他,也算是完成了丞相的派遣。”
“他来金陵了?我那夫人照顾她妹子,在我们常州府二道街后街给她妹子寻了个不大的院子租住着,听说那人有点文墨,平时给人写信送信,赚个营生。
叫他那样一个精细人来这乱哄哄的金陵做什么,这俗话说得好,倒插门有倒插门的规矩,成日裏往外跑,家裏焉能留他!信拿来,我看!”
天
使自然是不会把信给他的,笑道,“那咱家便往常州走一趟。”
刘象拍桌子恼道,“怕我拆你信怎的!”
天使不言语。
刘象仿佛被惹恼了,立刻变脸,起身甩袖边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啐那天使,“老子说的话你也敢不信!走走走,什么玩意儿!”
谁的劝解都不听,带着一千随行兵甲,骑马回了自己的军营。
他左右思想了一番,钻进孙正的营帐,与他如此这般讲了天使说的话,还有那个人看他的神态,说完,忍不住做了个往下切的手势,嘿嘿问,“那是个没有根的吧?说话妖裏妖气的,不似个好人。”
孙正帮着刘象去拿扬州兵符开始,就隐在军营中,等闲不见人,此时听了他的话,笑着点头,“不错。鲁王有眼力。”
刘象小小得意的笑了一声,然后赶紧轻咳,“咱们这就回常州!那阉人想要你,我却是不肯的,还得烦劳先生与我回去做一场戏,把那厮骗走。”
孙正却道,“鲁王为王,号称千岁,再回常州那个小小宅子,怕是不妥当。”
刘象嘿嘿笑,“我收下了扬州一户盐商孝敬的园子,下个月就搬去,到时给那园子门前列个鲁王府的金光匾额,列队千人拱卫宅子,岂不美哉!”
孙正摇头,“那裏却不好。某为鲁王打听了个好去处,鲁王可愿一听?”
“还有更好的?”
“金陵府,紫金行宫。”
刘象震惊地脑壳都要炸掉了,哆哆嗦嗦,“行、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