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疼?哭成这样。”,他温热的指腹轻抚她的眼睛。
顿时,夏繁就更委屈了,小声撒娇:“是挺疼的。”
“祁盛”,她鼻尖红红的,靠在他的腿上看着他,眼睛也有点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就连声音也是带着淡淡哭腔的。
她很少叫他的名字,祁盛心头一颤,又听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我好害怕。”
好怕再也看不到他了。
他握紧她的手,同时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勾唇笑道:“瞎说,小伤而已,一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夏繁忍不住嗔他,抱怨道:“我都这样了你也不哄哄我,还说小伤而已,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大伤呢。”
“别胡说,幸好是小伤。”,祁盛低头,轻轻刮了下她鼻尖,“不过,确实挺疼的,你要是天天哭鼻子可怎么办,我又不会哄人。”
夏繁眨了眨眼睛,笑着问他:“我要是哭了你就会哄我吗?”
祁盛笑:“你要是想哭我可以给你擦眼泪。”
夏繁哼了一声。
“你如果真的需要哄,可以先教教我怎么哄,我也许可以尝试一下。”,祁盛思索了片刻笑着说道。因为这场车祸,他对她更包容了,更有求必应了,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能做到的都答应了。
夏繁也意识到了,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她还是惊喜的眼睛一亮,激动的就想抬起身体,却扯到了腿上的伤,顿时整个人又倒了下去,还吃痛地“嘶”了一声,刚刚还笑着的脸立刻就垮了下去。
“别乱动。”,祁盛立即扶了她一下,同时按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再乱动。
虽然她伤的确实不重,应该算挺轻的,但她平时都那么娇气的,这一下确实受苦了。
之后夏繁就乖乖躺在祁盛腿上,时不时还心情不错的摸摸他的大腿,有时候他会轻轻拍一下她的手。她嘿嘿一笑,把脖子往后仰,看看他的脸,有点撒娇地跟他抱怨道:“之前有个医生说我娇气爱哭,说这一点都不严重。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太娇气了呀?”
祁盛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下,“嗯……是有点娇气,但是我太太可以娇气。”
这话夏繁还是很喜欢听的,她满意的笑笑,手上无聊的在玩着他的衣摆。
她原本就娇气怕疼呀,以前在家裏也就这样,因为爸妈和哥哥都很宠她,养成了她这娇气的性格吧,在祁盛面前她也没有伪装过,但是幸好他也一直都对她非常纵容,她的每次撒娇他也都很配合,她都被宠坏了。
而且她今天哭,也不仅仅是因为疼呀,还有是被吓的。
夏繁一边玩着祁盛的衣摆,一边轻声细语的说:“我今天也不全是因为疼才哭的。”
“我知道”,祁盛握住她不断作乱的手,十指相扣,继续说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强撑。”
夏繁笑着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往他身上钻了钻。
他应该是知道的,虽然他当时不在场,她也没有亲口对他说过当时的情况,但他肯定从家人的口中听到过吧,只是他也从未跟她提起过这事,现在她才确定他是知道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她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忘记了,那之后的好几年她都不敢一个人过马路。她跟祁盛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但那两年凡是他们见面,要过马路的时候,她总是颤颤巍巍拉他的袖子。
那时候的祁盛也不过十岁出头,却有着同龄男孩没有的严肃沈稳,像个小大人,不爱说话,但是格外的有安全感。她拉着他的袖子,他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没有说什么,她就大着胆子拉得更紧了一点。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现在不仅可以拉他的袖子,还可以靠他的腿,还可以抱着他的腰玩他的衣摆。
夏繁就这样靠着,因为太舒服了,加上心裏很踏实很平静,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醒来的时候,祁盛还坐在床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她居然靠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难道这么久他一直都保持这个姿势吗?她睡得非常安稳,一点也不难受,中途都没有醒来,他应该一直没有动过。
“我睡了很久吗?”,夏繁一边问,一边轻轻往旁边移动,从他腿上下来,躺回床上去。
祁盛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将她放到床上,他做这些动作的那瞬间分明身体不协调,尤其是站起来的时候,嘴上却笑着说“没有。”
还说没有呢,明明身体都僵硬了,腿都麻了,还嘴硬说没有。
夏繁心裏一暖,刚要说话,安静的病房内忽然响起手机铃声。
“你继续睡,我先去接个电话,有什么需要再喊我。”,祁盛俯身,为她盖好被子,随即拿着手机走出病房。
房门轻轻合上,没有关严实,祁盛站在医院走廊上接电话,全程眉心紧蹙,面无表情。
“伯父刚才听凝霜说了这件事,真是对不起啊阿盛,我这女儿糊涂,一时失手差点酿成大祸!繁繁现在情况怎么样?我跟你伯母现在就上医院看望去!”
祁盛此时也全然不顾什么长辈了,也不顾对方跟父亲的关系了,冷哼一声:“繁繁现在需要静养,您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他这态度让陆家老爷子有点难堪,又急着想挽回。
“那我跟你伯母过两天再去,到时候一定让凝霜登门道歉,阿盛啊你也是伯父伯母看着长大的,凝霜你也了解她不是多恶毒的人,但是这次确实冲动了,她说是两个人吵了一架,互相推搡她这才失手……你看在伯父的面子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这事还是等我太太情况稳定之后再说吧。”,祁盛全程态度冷淡。
他也没有耐心继续了,立刻就掐断了电话。
“老公~”
病房内传来夏繁的声音。
祁盛立即推门进去,“怎么了?”
“我想喝水。”,夏繁笑道。
祁盛这就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的扶起夏繁,将水递到她嘴边,她喝了几口,但是却一不小心将杯裏的水弄洒了,衣服湿了一大片。
“啊……怎么办啊?”,夏繁小脸一皱,愁眉苦脸的低头看着自己的病号服,“我现在怎么换衣服呀。”
祁盛刚想喊护士,却被夏繁制止,她仰着小脸看着他,有点撒娇的说道:“我不想麻烦护士了,你帮我换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