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臺老式打字机在脑袋裏劈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在右边似乎是一件透明浴室,白茫茫氤氲着,蒸腾的热气中,隐约显出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毫无疑问这是男人的。
这个时代,发生419不吓人,吓人的是第二天醒来要面对的人!
卞贝贝嘴角无声的抽搐,在一炷香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便跳到床上,滚着把内裤套上,三步并两步抄起离卧室门口一米远的黑色小礼服。
抬头正好望到客厅,接下来,目标是被甩在沙发上的硅胶胸贴。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裏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刚从衣服裏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
啥木头,专门用来杀人的嘛?!
紧接着,原本靠在墻边的水晶立灯缓缓侧倒,灯链勾住墻上油画大框的一角。
挂钩脱落,沈重的油画从一边划出一个弧线,砸向菱形格酒柜下的玻璃鱼缸,顿时缸碎水撒,十几条热带鱼倒了大霉,摇着尾巴在地板上吐着泡泡。
一瓶瓶葡萄酒竞相从格子裏跳出奔向大地,留下一滩滩血迹。
酒柜壮烈倒下,扫过沙发前的茶几,发出一声巨响,横在她的面前。
硝烟弥漫后,一片狼藉……
卞贝贝傻眼……
瞄了一眼地上红酒的标识,草草算了一下,如果那画不是大师级的话,成本至少买得下她那间小破房的客厅外加卫生间。
二十来万,脑海中“刷”得摆了部计算器,疯狂得换算成最近在涨价的猪肉、星巴克最爱的摩卡、最近刚看上sony笔记本、由于金融危机价格荡到谷底的韩国六日游……
小心翼翼从茶几这裏绕过酒柜的尸体,贝贝貌似很镇定,把两块软软的硅胶乳贴塞进小礼服中。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混乱后死一般的寂静,房裏水声似乎停止了,透过虚掩的卧室房门可以看到浴室蒸汽有些散去,高大黑影已经显出一边精雕般的身体曲线。
卞贝贝满头黑线,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她衣冠不整,手裏捏着杯子,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
脑子裏还在纠结二十来万,她还有好多贷款没付啊啊啊啊啊……开玩笑,此时不逃该等何时?!
不过是这个繁华都市每晚都发生的419,至于这么戏剧嘛?!
她想死……
419先生初印象
“丁阿姨,您能不能借我手机打个电话?”
周日在圣恩便利值班的丁阿姨见鬼似的看着这个长卷发直到腰,手上仅捏着一个水晶杯,那葱一样手指上金色指甲油的美丽女郎。
只是有必要大白天裏穿着低胸超短的黑色紧身裙,踩着可以踢死人的至少十厘米金色高跟鞋吗?
肯定不是良家妇女!丁阿姨暗暗断定,完全忽略了这位陌生“小姐”为什么知道她姓丁。
从圣典到圣恩短短一路上的狂奔,已经让卞贝贝接受了无数人,或迎面而来,或擦肩而过,或回头凝望,这样的目光。
想她一周七天,每周出入圣恩五天,一个月进出至少22天,一年就是264天,今天受人关註比她一年的量还要多。
看着丁阿姨略带惊艷且有点鄙夷、可惜的眼光,卞贝贝吞了下口水,顺便把“我是圣恩28楼人力资源部的贝贝呀!”一并吞咽下肚。
“我被抢了……包和手机都没见了……”无奈之余,贝贝只能昧着良心撒谎了。
其实,中国人民还是很善良的。丁阿姨虽然心裏有点鄙夷可惜这个好端端漂亮小姑娘为什么打扮得那么非良家,但还是摇着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花儿乐队的“穷开心”手机内铃响过,接着是一阵惊天咆哮,差点将贝贝的耳膜吼破,她瞬间将手机拿远,远离荼毒。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