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精神涅槃
“这就是你的能力么？”
许深咬着牙，抬头凝视着眼前被锁链束缚的少年。
在他的意识回归下，这锁链束缚的更紧了，勒入到少年的脚踝血肉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误会了。”
少年急忙说道：“我不知道你刚经历了什么，但那并非我所操控的，都是你自主意识的编织，你能够冲破阻碍回归，足以说明你能坚持本心。”
“这就是我对你的测验。”
眼前的少年，正是约诺。
此刻他所处在许深三米之内，以小博大的覆盖范围中。
身体退化、从老者蜕变为少年，但依然是光头。
由此可见，脱发真的很难治。
“每个来你这里测验的人，你都是这样检测的么？”许深凝视着他，目光如寒意隐现的野兽。
“好可怕的家伙。”
自己的血肉傀儡明明已经死在许深眼前了，对方为什么还能追踪到他？
为了让那傀儡更真实，他甚至舍弃了两件无用的墟兵。
看到许深眼底的怀疑，他连忙补充道：“毕竟你只付了第一个疗程的钱，你知道，没有钱的话，我很难替你诊治。”
君王需要涅槃再生，无论是肉身还是精神。
他在里面可是足足待了一个月！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慌了。
女人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早已习惯。
但目光中已经透露出他的意思：
继续说。
果然思绪被隔绝了么……许深问道：“我中招多久了？”
以小博大的能力压制，可以退化，在退化生长下，对方依然保持光头的姿态，难免会让许深起疑。
“先前我呼唤你们，你们都没有听到么？”
而对方长期做这份工作却能活下来，两者加一起，看似微小的痕迹，却足以让许深寻找到答案了。
许深转头四处看了眼，像是搜寻潜在的敌人，但目光中映入到梅芙的身影，坐在办公室的一处长桌上，两手撑在桌面上，双脚前后荡漾。
这里有间密室，在密室内有三个荧幕，拍摄着一处狼藉的办公室。
对方竟不知不觉摸索到这里来了？
“他们的认知已经扭曲，看到特定打扮的人类，甚至会将其看成扭曲的墟兽，比如身上穿戴着金银珠宝这类打扮贵气的豪富，在他们眼里就是张牙舞爪的梦魇。”
“只会诊断，却不会医治，就不能算医生。”
谁能料到许深的能力，居然能让人返老还童？
但光头人偶再怎么蜕变，在材料上就没有根植头发，自然不可能在返老还童中生长出来。
倏然而至的锁链将他的腹脏贯穿，随后分裂，延伸到体内，从手脚钻出，整个人被锁链拉成十字。
约诺没好气道：“这家伙隔绝了自己的心灵，我怀疑，他甚至有可能抹杀了自己的心灵，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有。”海爵回应很简洁。
“一个人的内心，究竟会有多阴暗有趣呢？”
望着眼前的少年约诺，许深看到他颈脖上的划痕，并不深，这不禁让他想到刚刚自己在那“现实”中将其划伤的景象。
“而这类患者在第一层心灵囚笼中，往往会崩溃，我只能通过他们的心灵波动来感知他们的崩溃情绪，从而判断他们的精神状态。”
……
许深轻声细语说道。
约诺的目光从荧幕上收回，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他的心灵世界吧，真好奇他的反应这么激烈，在心灵世界究竟经历了什么东西……”
“而这些不正常的二态，他们通常会将自己的能力想象成自己逝去的亲人，或是某种执念，他们以为自己还在跟亲人交流，实则只是跟自身的能力对话罢了。”
他心中默默补充道，第三层心灵囚笼，既能诊断，也能治疗，更能扭曲认知！
将已经破碎的认知，彻底扭曲，让敌人在自我癫狂中毁灭。
这让他不禁想到，自己在那约诺说的心灵囚笼世界中见到的梅芙。
许深收回到手里，只是看了眼，便暂且收起。
“你以为我没用？”
许深略微思量，旋即点点头：“明白了。”
少年约诺看了许深一眼，道：“那就是之后的第二个疗程了。”
他看了许深一眼，见他没有打断，便继续娓娓道来：
“3分钟左右。”
许深无法判断，但不管如何，这里是真实世界，他只能暂时选择视而不见。
少年约诺点头：“当然。”
她脸色苍白，对方能悄无声息寻找过来，又能从约诺的心灵囚笼中挣脱，如今她可不认为他们二对一，就能将许深击杀。
许深相信绝大多数的患者，都会对约诺起杀心，担心自己记忆被窥视。
听到这四个字，女人的身体一震。
“这就是典型的精神失控，将现实跟自己臆想的世界无法区分。”
只有死人最隐秘，最保险。
女人一愣，疑惑地看着约诺：“那为什么……？”
“毕竟，我是一个医生。”
这约诺只是二态，何况此刻在以小博大能力的覆盖下，战力跟初态没什么区别，在许深的墟链暴力摧残下，根本无法抵挡。
许深看到，梅芙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东西，带着几分玩味。
而且，这密室可是墟石打造，许深居然能潜入进来，毫无动静？！
“还是将你解决掉，更稳妥呢。”许深轻声叹息道，像在自说自话。
“喜欢窥探别人的内心，你也挺有趣的。”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他看了眼荧幕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心有余悸，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先前曾快速浮现过的白嫩皮肤，又恢复成皱巴巴的老手。
“也许未来不久，某个底城会诞生出君王，那时咱们就知晓了。”
精神涅槃！
约诺的脸上露出玩味且兴奋的表情：“若是他将来成为君王，咱们还能将这份记忆出售给其他君王，想必价格不菲呢！”
诊所外面的某处地下，暗处。
约诺的身体微微颤抖，刚刚他直面了许深的那诡异能力，明白在那种能力的压制下，是多么可怕，他刚刚险些释放不出心灵囚笼的第三层。
难道说……那是真正的梅芙？
“你刚对我用的，是第一层？”许深凝目询问。
“既然坏了，就重新做一个吧。”
他看了许深一眼：“你也知道，绝大多数二态都不正常，只有像我……们这样少部分是正常的。”
约诺跟女人都被震惊到了，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青年，正是刚刚离开的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