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的青年……完成了精神涅槃？
正是约诺的三楼诊所。
话没说完，锁链猛然贯穿，从其口中撕裂而出，将舌头搅碎，整个脑袋都被撕裂。
约诺脸上兴奋的笑容顿时一变，猛然回头，便看到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密室中，站着一道身影。
让一个近战能力变成远程，毫无疑问这血肉傀儡是一个极强的辅助能力。
“但一些失控严重者，不但眼中看不到自身能力的真面目，甚至无法看到世界的真面目。”
自己的记忆……绝不能被窥视。
“怎么可能？！”
少年约诺停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的心灵囚笼有三层，通常用来测验的心灵囚笼是第一层，能帮助二态测验出你们的精神状态，若是在第一层就失控的话，说明精神状态极差，已经无法分辨出现实跟幻境。”
这岂不是说，他半只脚踏入了君王领域，未来若是机缘之下涅槃再生，就能成为君王？！
约诺苦笑，脸色极不好看：“这就是这家伙的可怕之处，能从心灵囚笼第三层自主冲脱出来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应该是封杀了自己的心灵！”
许深慢慢点头。
好可怕的心思！
女人慢慢后退，但脚步却磕到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了。
本以为是随口说的，但现在听来，对方显然在那时就猜测到了什么。
许深微微眯眼，道：“那第二层呢？”
少年约诺正要说没事，但没字还没出口，陡然间腹部一阵撕裂传来。
想到这里，
他没敢卖关子，在许深的目光凝视下，乖乖继续说道：“第二层心灵囚笼，既是诊断，也是治疗，我会通过第二层心灵囚笼改变他们的认知判断，将他们扭曲的认知，逐渐复原回来。”
“没错，否则一旦晋升为君王，扭曲的认知会自我毁灭，就算晋升了，也会暴走失控，眼前看到的世界更加扭曲，会被周围并不存在的臆想怪物攻击，精疲力竭。”少年约诺说道。
何止是失控……少年约诺略微苦笑，道：“是比较严重的失控，可见你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需要进行第二个疗程才行。”
“难道他现在还不够疯吗？”
而君王普遍性情冷漠且古怪，无法捉摸，相较于二态的神经质，更多了几分深渊般的沉寂，令人胆量，不敢窥探君王的内心。
微弱的光亮照在二人脸上，一个脸上有皱纹，头上无毛，一个脸颊有道蝎尾般的黑疤，肤色粗糙，分别是一个老者，一个中年女人。
“他们看到的饭菜、水果，都是腐烂的血肉。”
若是许深在此就会认出，这老者的模样，正是约诺。
“我接触过很多有问题的二态，他们接近正常，有些濒临崩溃边缘，而那些接近失控的人，他们看到的世界是橘黄色的、灰色的，他们看到的迷雾中，随时会冲出嗜人的恶兽！”
“封杀了自己的心灵？”
他的眼神真诚，毫无惭愧，甚至坦然。
尽管那种过程极为短暂，但依然让他感到心惊和胆寒。
许深淡然道：“只怪你的光头出卖了你。”
约诺眼中仍有悸动，道：“我在那小子能力释放的第一时间，就将他拉拽到第二层心灵囚笼了，想要改变他的认知，结果那小子的能力反应更强了，我不得已将他拽到了第三层。”
因为返老还童的是材料！
甚至，若是返老还童到婴儿时期，就会露出这堆血肉材料的真面目，一眼就能看穿。
少年约诺点头：“都是这样，但他们都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冲破心灵囚笼，只能由我来释放，而对他们意志力的判断，也取决于我制造的心灵囚笼的层数。”
许深狠狠拍打着脑袋，使劲摇晃了两下，那种世界重叠跳动的错觉才消失不见。
旁边的女人也是脸色骤变，骇然望去，看到那身影的第一时间，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急忙向后倒退，拉开距离。
只是许深的能力显然没有达到那么极致的程度。
扫视一圈，许深低头询问黑雪跟海爵。
这也是他能力的狰狞一面。
他眼前的世界再次重叠、交织。
女人错愕，不禁道：“那他不是成疯子了吗？”
约诺惊惧地看着许深，他的身体也在蓄力和调整，问话是在拖延时间。
少年约诺似乎知道许深要询问什么，接着道：“而第三层心灵囚笼，通常不会面对患者启动，毕竟患者是我的顾客，不是我的敌人，第三层心灵囚笼是我专门杀敌所用。”
似乎注意到许深的目光掠过，梅芙露出一抹笑容。
“反而看到腐烂的血肉，会觉得是鲜美可口的饭菜。”
旁边的女人听得脸色铁青。
如此微小的一处地方，如今却成致命漏洞。
“哥哥刚刚身体抽搐，自主做出防御和攻击，将这人禁锢，我还想着他如果挣脱的话，我出手帮你压制一下呢。”黑雪说道：“哥哥刚呼唤我了吗？”
看到办公室内的青年起身离开了，密室内的二人都是松了口气。
少年约诺松了口气。
而这傀儡内有约诺的少量血液，在她能力的催动下，会继承约诺的能力。
许深问道：“想冲击君王的话，需要将扭曲的认知恢复吗？”
他瞪大眼睛，惊骇低头。
锁链转动，从其血肉模糊的尸体中勾起两件墟兵，一个是钥匙形状，一个是牙齿形状。
“抱歉，将你弄伤了。”许深真诚地道歉，神态恢复平和。
“刚刚我算是失控了么？”
他眼底透露出几分恐惧：“这样的话，那就是精神扼杀，也就是君王必经的过程，精神涅槃！”
……
自己在制造傀儡时，仿制约诺的模样，自然挑选的是光头人偶。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死……”约诺的声音微微颤抖。
许深的眼神在思考，同时也在盯着他，没有说话。
这能让约诺进行远程能力释放。
谁能想到死亡的伏笔竟是光头！
“既然坏了，就重新做一个吧。”——女人脑海中回想起许深先前击杀约诺时说的这句话。
“这家伙来自底城，就是不知道来自哪座底城。”
少年约诺惊怒：“你……”
许深一怔，才3分钟？
通过傀儡，竟然能够将能力影响到自己的本体，这简直犹如诅咒！
“这人太危险了，你刚为什么不直接通过心灵囚笼将他杀死？”旁边的女人皱着眉头说道，她的能力是血肉傀儡，那诊所内的‘约诺’，就是她所制造出的傀儡。
看了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许深沉默了下，起身道：“走吧。”
“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你怎么可能毫无动静的进入到这里？”
许深随意地道：“答案还不明显吗？”
二人都是愣住。
许深眼神毫无情感波动，肩膀上忽然翻涌出大量黑丝，黑雪的脸颊从许深的肩膀延伸出来，雪白而美丽。
“能毫无阻碍的进来，自然是……从深层墟界降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