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琬没有回答,却是瞪着眼问道:“你梦裏就只梦到了这个?”
“自然不是。”谢玄稷红着脸道。
“那你把你梦到的事情都对我做一遍好不好?”
谢玄稷眼中倒映着跳跃的火苗,粗声道:“琬琬,我想要你。”
“想要怎么我?”孟琬在他胸口画了两个圈。
谢玄稷呼吸一滞,捏着孟琬的后颈,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想要在床上干.死你。”
孟琬怔了怔。
那句无比骯臟话语砰砰撞着她的耳膜,气得她朝着谢玄稷的胸口就是几拳。
这一夜,正房叫了四五次水。到了次日晌午,一贯早起的谢玄稷都还在卧房裏不见出来。冯九遣人往裏头送早膳,都被挡了回去,说是放在门口便好。
昨夜两个人都太能折腾,一直到今早天都亮了,才勉强作罢。可初经此事,又岂是那么三五次就能餍足的。他瞧着怀中面颊通红的美人,又是忍不住动了心念,就着昨日的余韵,缓缓溺进了那一片的温柔乡裏。
可才稍有动作,孟琬便睁开了眼,抬起头气呼呼地说道:“谢玄稷,你有完没完?”
“琬琬,”他讨好地亲了亲她的下巴,“娘子。”
又拱了拱她,“好娘子。”
孟琬恨声道:“你简直就是……”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搅得支离破碎。
孟琬无奈地合上双眼。
罢了,看在他憋了这么久的份上,她也懒得再同他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了。她软得像块豆腐似的,被他拽起来,趴在他肩膀上,双手掐着她的腰缓缓起落。
“琬琬,你真好看。”
“琬琬,你真好。”
没想到这个人重活了一辈子,还是对此道乐此不疲。
孟琬皱了皱眉头。
哪裏有半分她刚认识他时候的样子?
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可不曾想,她这一纵容,他便真有本事将这三天三夜的休沐全部耗费在这种事情上,一刻不停地缠着她,两个人除了睡觉就是在被浪间翻滚。就连沐浴,他都要跳进浴桶裏,说是要替她擦洗干凈,可最后却是将水溅得到处都是,又让碧云重新送了一桶进来。
到了第四天,孟琬是真的忍无可忍了。在他又将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样使在她身上时,眼含薄怒道:“我怎么觉得你在欺瞒我?”
谢玄稷难得地停下了动作,茫然道:“欺瞒你什么了?”
“你之前当真没有过……”
“当真没有。”谢玄稷飞快回道。
“那你都是从哪学来的?”孟琬沈着脸,“别告诉我都是从梦裏学来的?”
谢玄稷讪讪道:“真的都是从梦裏学来的。”
他又拍了拍孟琬,哄道:“琬琬,你把腰抬起来。”
孟琬就像一条死鱼一样平躺在榻上,声音是从牙齿缝裏漏出来的,“谢玄稷,你是一点也不知道累吗?”
“琬琬,我要受不住了。”
孟琬将小衣解下来,丢到谢玄稷怀裏,“你自己用这个吧,我要先睡了。”
刚说完,耳边却又响起一句狭昵的一句:“我可以进去吗?”
孟琬才要发作,门外卒然传来冯九的声音:“殿下,娘娘,小人可以进去吗?”
谢玄稷莫名其妙被人打搅,没好气道:“不可以。”
孟琬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冯九回道,“宫裏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贵妃身边的晁内人有喜了。陛下听闻此事,大喜过望,不但将晁内人封为了侧妃,还给了成王殿下许多赏赐呢。”
裏头沈默了半天,没有给冯九回应。
冯九只好又补充道:“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晁内人怀的是陛下的长孙。倘若晁内人生下个皇子,那殿下的处境岂不是更危险了?”
又是一阵沈默。
裏头传来谢玄稷淡淡的声音:“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谢玄稷侧过头去看孟琬,却见她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谢玄稷握住她的手,宽慰她道:“琬琬,你不必担心,他们生长孙自生他们的去。倘若你不想这么早有孩子……”
“我不是在想这个。”
谢玄稷困惑道:“那是?”
孟琬不说话了。
前世,在熙庆年间,晁月浓有过一个孩子,正因为这个孩子是谢玄翊的第一个孩子,颇得皇帝看重,郑贵妃才不得不准许谢玄翊纳她为侧妃。
但那个孩子在谢玄翊登基之后没多久就夭折了。
皇子夭折本是常事,可那孩子死得实在过于蹊跷。先前从未听说过身子有任何不适,太医每日去向晁月浓请安,也都是说那孩子身体康健。可偏偏有一日,午睡过后,那孩子无缘无故地就猝死了。
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作为孩子生母的晁月浓,还有作为孩子亲祖母的郑太后,都没有深究此事。只有谢玄翊一人派刑部和昭罪司审了一连串宫人,可到最后也没审出什么结果。
这件事最后也就成为了一桩悬案,处死了几个宫女便草草了事。
如果这一世,晁月浓的这个孩子还会出什么差错,那这笔帐会不会算在她和谢玄稷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