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暴风骤雨般的亲吻让孟琬一时之间有些措手不及,
片刻的挣扎和恍惚过后,她还是顺从地闭上眼睛,
由着他微冷的舌滑入自己口中,轻轻撬开她的齿关,贪婪地攫取着她口中稀薄的空气。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孟琬逐渐有些透不过气。在双唇分开的间隙,抵住他的额头,低低唤了一声:“夫君。”
她鼻尖、脸颊都泛着酡红,唇叫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单手捧着他的脸,
嗔怪道:“你这么凶做什么?”
话音甫落,谢玄稷却是压着她的后颈再度用力吻了上去,随着这个炙热的吻越来越深,
他索性扼住她双手的手腕,
倾过身去将她抵在轿厢上,
将那些没有说出来的话都逼成几声细碎的闷哼。
谢玄稷动用了所有的意志力,
这才克制着没在马车上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
孟琬自然也知道他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于是没有再继续推拒,
只是抽出被他压在厢壁上的手,
一手勾着他的脖颈,
一手像顺毛似的在他腰间轻轻摩挲,湿润的唇试图捕捉着他的唇。
孟琬原是为了安抚他,却不想此举反而将他身上的火越烧越旺。
他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上,
喘息渐重。只对视了片刻,便捏着她的下巴胡乱吻了上去,犹如细密的雨点落在她的脸上,
毫无章法可言。
她被他用力禁锢着,全然动弹不得。
马车内的温度不断升高,
在就孟琬觉得自己要被热气蒸化的时候,檐上悬着的铃铛“叮叮”响了两声。
马车旋即在王府门前停下。
孟琬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她还没有缓过神来,便被谢玄稷打横抱起,径直向着正房走去。走到玉色的纱幔前,谢玄稷不由分说便将孟琬扔到了床上,随即欺身而上,一把扯碎了她身上那件粉蓝色的蝶纹上襦,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你这是做什么?”孟琬含嗔带怨地瞪他。
先前他们之间的几次情.事,无论之后谢玄稷有多不知节制,可在云雨之初,他都是十分温存的,总是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缓缓放置在床榻之上。
他今日这般表现,简直与前世发起疯来一般无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可与此同时,她心中也不觉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
下一刻,谢玄稷吮上她的耳垂,随即在她耳边哑声说道:“我想你了。”
孟琬鼻尖泛起阵阵酸意,不觉勾住他的腰,无声示意他可以继续动作。他在这样的事情上,向来是从善如流。不过一会儿,便娴熟地解开了她的小衣,同她紧紧拥在一起,凶悍而急促的吻随之落下。
“不要。”
言语模糊在亲吻之中。
她快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谢玄稷闻言,立时松开了手,直起身来,粗重地喘息了几声,“你不喜欢?”
“我当然是喜欢的,只是你未免太……”
他应该只听了前三个字,未等她将整句话说完,便又扑了上来,一口咬在她那颗黑痣上,轻柔地嚙噬,直到感觉到指腹下湿润一片,这才稍稍抬起头。
他低眸望着怀裏的人,一张脸通红得几乎要滴血,双目迷蒙,眼波荡漾,唇瓣嫣红欲滴,宛若一朵盛放的牡丹花,娇艷无比。
”真的很喜欢?”谢玄稷问。
孟琬不敢看他的眼,只是有些羞耻地将头埋在他脖颈间,闷闷应了一声。她的呼吸像蝴蝶翅膀一样扑在他的耳畔,轻轻柔柔的,却令人心痒难耐。
他像是一只蛟龙,在她的身上搅弄得风雨大作。而她像在急流中颠簸的一条小船,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过了许久,这场大雨才逐渐停歇。
谢玄稷轻轻吻了吻孟琬的额头,一边替她揉着腰,一边十分没有诚意地向她道歉:“琬琬,实在对不住。”
孟琬浑身上下都快被他震散架了,此时也只是恹恹合着双眼,倦然道:“你知道就好。”
他又轻轻晃了晃孟琬的手臂,强行让她睁开眼,却又不说话。
孟琬不明所以,睁开朦胧的双眼,觑了谢玄稷一眼,又将眼睛闭上,没好气道:“折腾了这么久,你还不累吗?”
谢玄稷凑了过去,再度拦住了孟琬正在打架的眼皮,一本正经地问道:“琬琬,我一直好奇,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闻言,孟琬倦意渐消,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微微嘆了口气,“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
“随口问问,”谢玄稷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近来心底总觉得不安,总觉得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像是会随时从手中溜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