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琬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两口,“傻话。”
在她凑过去的同时,谢玄稷倏地揽住了她的肩膀。
两个人维持四目相对的姿势不动,谢玄稷专註地凝视着她的双眸,似乎是在等待一个回答。
饶是他们已经是这般亲昵的关系,孟琬仍不免“噗嗤”笑出声。
孟琬在他腰上狎昵地揉了两把,意味深长道:“你猜我喜欢你什么?”
“除了这个,”谢玄稷直勾勾盯着孟琬的眼睛,“你还喜欢我什么?”
“没了。”孟琬故意逗他。
谢玄稷脸色沈了又沈,忿忿道:“没了?”
孟琬抿着嘴,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
谢玄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孟琬。
孟琬见他是真的恼了,连忙搭上他的肩膀,从他身后将他拥住,在他耳边柔声道:“别生气了,我怎么可能只因为这个喜欢你?”
她笑了笑,又道:“你这么不解风情,许多事情都还要我来教你。”
谢玄稷一时间不知道孟琬是夸他呢,还是嘲讽他,仍闭目养神。
孟琬又道:“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谢玄稷身上一动不动,却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当然不能让孟琬轻而易举就将自己拿捏了,于是故意摆出一副浑不在意的语气,硬邦邦地问道:“什么秘密?”
孟琬暧昧地在他脸上吹了口气,轻声道:“‘不要’的意思其实是——‘不要停’。”
只一句话便让谢玄稷的双目之间燃起火焰,他翻身将孟琬压在身下。
“不要。”孟琬下意识抵住谢玄稷的胸口。
她明日还想早起呢。
谢玄稷的指腹摩挲着孟琬的唇角,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令孟琬头皮发麻的话,“琬琬,这话是你说的。”
他也实在是能折腾,孟琬被逼急了“昀廷”,“夫君”,“哥哥”地乱叫也没换得这人的半怜惜。一直到第二日清晨,孟琬凶巴巴地说了好几次“你给我出去”,他才肯罢休。
两人倒也没太过贪睡,辰时便起床到了庭院透气,正撞上原地转圈的冯九。
谢玄稷这才想起昨日那小黄门来前,冯九似乎是有要事要向他禀报,后来他匆匆赶着去昭罪司接孟琬,也就忘记继续向他问清楚。
此时正好孟琬也在,谢玄稷便抬手招来冯九。
冯九笑嘻嘻地挪到谢玄稷近前,揶揄道:“殿下今日起得可真早。”
“别贫嘴了,”谢玄稷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在盯着晁月浓和宁王吗?你便同我和王妃说一说,你这几日有何发现。”
冯九道:“殿下,是这么回事。这几日我派了几个功夫不错的侍卫爬在晁良娣住的那座宅子门外的树上,成日裏监视着她的动向,果然发觉了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谢玄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他怎么也是个亲王,纵容手下搞出这般偷鸡摸狗的行径,实在有些不大像话。可现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法再去执着地做一个正人君子了。
谢玄稷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颔首道:“你继续说。”
“这几日成王一直被贵妃拘在宫裏,就算是去昭罪司过堂,也是有十几个侍卫盯着。所以小人盯了晁良娣好几日,也没看见成王殿下来探望,自然也偷听不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过,殿下你猜昨日我在晁月浓院子裏见到了谁?”
“宁王去找晁月浓做什么?”谢玄稷没理会他的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冯九敛住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回禀道:“他们倒是没有在院中密谋什么,只是我的手下瞧见宁王动手打了晁良娣,还骂晁良娣是个吃裏扒外的贱人。”
“宁王竟然敢打人?”孟琬陡然抬高声音,眼底尽是不平,“就算晁月浓是他宁王府出来的,可而今她已然是成王的良娣。他就算再看不上晁月浓,也该顾及一下成王的颜面。成王又不是不知道晁月浓与宁王之间的旧事,难道晁月浓还会向成王隐瞒……”
“不对。”孟琬倏然想到了些什么,立刻改了口。
冯九立刻接道:“娘娘也觉得宁王此举反常吧?晁月浓的确是闹美,可远没有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京中比她出挑的舞姬比比皆是。以宁王的本事,总能搜罗到比她相貌才艺更出众的女子做妾室,何苦要一直纠缠她?”
他又同孟琬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我同殿下说过了。但娘娘那时在昭罪司,不得听见。”
“什么事?”
“小人查出那个在会真观刺杀郑贵妃的郑弘与宁王和晁月浓有所勾结,恐怕那场行刺未必是郑贵妃贼喊捉贼。”
谢玄稷沈吟道:“琬琬,你说有没有可能那晁氏其实是宁王派到成王府上的内应,两人联手在私底下对付成王和郑贵妃?”
“绝无可能。”孟琬不假思索道。
前世,谢玄稷逼宫之时,曾经想过给晁月浓一条生路。可晁月浓平日裏看着胆小温顺,却在那个时候决绝地撞上了士兵手中的大刀,为谢玄翊殉情。
她绝不可能和宁王那样的草包一起对付对他痴心一片的夫君。
不过方才的谢玄稷的话却提醒了孟琬一件事。
会不会晁月浓最初其实是宁王派到成王身边的内应,可日子久了,她与谢玄翊之间生出了情愫,便不愿意再为宁王做事?
若宁王是因为发觉晁月浓背叛他,才跑到晁月浓的宅子裏撒野,这倒也说得过去。
可为什么这一切恰好发生在晁月浓小产之后?
难道只是因为她被郑氏送出了宫,便于二人见面吗?
突然间,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突然窜入了孟琬的脑海。
她惶然地望了一眼谢玄稷,喃喃自语般说道:“你说晁月浓那个孩子会不会根本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