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苓哪裏见过这样的场面,脸一下子就红了,立时背过身去,咬紧了嘴唇。
过了半晌,她还是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在酒后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又硬着头皮又转了回去,想提醒谢玄稷出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画面甚至比刚刚还要叫人不敢直视。
孟琬还不曾收回搭在谢玄稷腰间的手,反而手臂缓缓上移勾到了谢玄稷的脖颈处,发出了一声难耐的闷哼,随即软绵绵地唤了一声“殿下”。
竹苓被惊得打了个激灵。
小姐方才是叫的殿下吗?
他们何时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还没等她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又听见孟琬嗔怪道:“怎么这么热?”
竹苓两颊因为这句话瞬间烧得滚烫。
这下她是一点也不敢在这间屋子裏多待了,跌跌撞撞冲出门去,迎面就撞上了来找谢玄稷的冯九。
冯九看她慌慌张张的,好心问道:“这是怎么了?”
竹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我家殿下出什么事情了?”
竹苓不说话。
“还是你家姑娘出什么事了?”
冯九被她的反应弄得也有点紧张了,说着就要推门。
竹苓连忙了拦住他,急道:“别进去!”
冯九纳闷了,“殿下这不是在裏面吗?能有……”
他说完半截话霎时间反应过来,向竹苓投去求证的目光,“他们在裏头……”
竹苓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冯九控制不住笑出声来,连声道:“诶哟,我家殿下终于出息了。”
“你都瞎说些什么呢?”竹苓听不得这种轻浮话,红着脸斥道。
“哪裏瞎说了?”冯九马上仰着脖子“哼”了一声,叉着腰道,“我就说我家殿下不比那姓卫的差。你也别担心,我家殿下又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就算真怎么着了,那也是你家姑娘同意的。”
“你……你……”
“你什么你,我说得不对吗?”
竹苓没法和冯九这样满口不正经的人讲道理,气呼呼地掉头就要跑开。
“餵,我不逗你了,”冯九朝竹苓招了招手,无奈道,“这裏还是要你来守着。”
谢玄稷那边正被孟琬压着衣角,单手搂着腰,全然脱不开身。
他是真没想到会被她弄得那么狼狈。
虽说他在新婚之夜也曾和孟琬同榻而眠过,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曾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
可她此刻手臂贴在他背后,每滑动一下,他的身体都会紧绷一分。好在他身上的衣袍还算厚重,并没有与她直接肌肤相贴。
为了不碰到她身体的别的地方,他也只得先像一根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想等着她自己松开手。
孟琬也的确松开了,迷迷糊糊地抬起手去扯刚刚谢玄稷裹在她身上的披风。
谢玄稷适才抱着孟琬的时候,怕披风掉下来,给系带打了个死结。现在孟琬觉得浑身滚烫,想要把披风解下来透气,却怎么也解不开,只好胡乱拉扯着系带,嘴裏嘟囔着:“怎么解不开?你快帮我解开。”
谢玄稷完全没有心思管孟琬脱不脱衣服,热不热的事情,只打算在她松开手的瞬间扯开被她压住的衣角赶紧离开。
不想他刚要起身,便被孟琬拉住衣襟一拽,一个不留意,差点跌在了孟琬身上。
谢玄稷连忙将手撑在她的两侧,这才没压在她的身上。他松了口气,正要直起腰来,孟琬忽然又一个翻身反倒将他压在了身下,在耳边急促喘息道:“热死了,你快帮我解开。”
谢玄稷的呼吸全然乱了,额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自觉不能再继续与她纠缠下去,只得一把扯断披风的系带,硬邦邦地命令道:“已经解开了,你赶紧从我身上下来!”
“还没有。”
系带虽然被扯断了,披风却还裹在孟琬身上。她胡乱拉扯着,想将它从身上掀开,可披风的下摆又被谢玄稷不小心压到了。
“怎么这么闷啊?”她昏沈沈得抱怨。
孟琬出汗出得厉害,衣料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委实难受得紧。她借着醉意,竟顺手解起了下裙的腰带,想要将身下一重一重的纱裙脱下来。
“孟琬,你别胡闹!”谢玄稷慌了神,抬高声音道。
可喝醉的人并不会听他的警告,没过一会儿,孟琬已经稀裏糊涂地踹掉了纱裙,上身穿着一件抹胸,下身只有一条亵裤。倒是外罩的轻纱大袖衫却还没脱掉,袖子被谢玄稷压着。
谢玄稷是真怕她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只好制住她的双肩,将她翻了个身,想让她把压到的地方让出来。结果没留意她手中正攥着被子的一角,两人又稀裏糊涂地被裹进了被褥裏。
滚烫的气息再一次纠缠在一起,孟琬将脸直接埋在了他的胸口,脸颊还轻轻蹭了两下。
眼见情况越来越混乱,他愈加急迫地拉扯着两人互相被对方压着的衣衫。
倏然间,一个不慎触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即使隔着一层衣料,湿热黏腻的触感还是让他不由楞了楞神,他起先以为是汗液,但即刻就发现了不对劲,连忙缩回了手。
谢玄稷茫然地看着床榻上意识浑沌的孟琬。
她喜欢的明明是卫淇,可难道也会因为自己的触碰,动了欲.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