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廖云铮?
这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他实在没法再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孟琬此刻的举动已经出格到了极致,竟似讨好一般侍弄起他来。感官的刺激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思考孟琬和廖云铮能有什么交集,她为什么会在梦中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他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用力掐住孟琬的手腕,将她的手移开。
孟琬痛叫了一声,终于还是收回了手,低声抱怨道:“还生气呢,那事是我做得不妥当,可我不也同你赔礼道歉了吗?”
谢玄稷依旧是沈默不语。
孟琬语气严肃道:“不过先说好了,廖云铮的女儿我可以让她先回去,可宣威卫那边不能再用你的人,还有,徐尧也不能再在中书省。”
“孟琬。”
谢玄稷突然冷森森地叫了一声孟琬的名字。
孟琬只好又凑过去在他脖颈处落下一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我知道你还没消气,可你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吗?是谁昨晚凶成那样,害得我今天上不了朝的?你今早也别想跑,先替我上过药再说。”
“孟琬,你到底在说什么?”
孟琬此时也察觉到这样的语气有点不同寻常,蓦地睁开眼。可在看见谢玄稷的瞬间也还是恍恍惚惚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毕竟他身上穿的只是常服,并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是相王,而非监国摄政王。
孟琬自重生以来,总会有许多记忆错乱的时刻,此刻也是只当自己还在前世,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我已然退到这个地步了,你若还是要同我置气,那我也不会拦你。你大可以继续任性妄为,最好现在就去和御史臺那群人演一出舌战群儒,到时我就真不能保证你会不会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谢玄稷纵然是不知道孟琬在说什么,可也不会迟钝到觉得这只是寻常的醉话。
他紧盯着孟琬的双眼,冷声问:“相王妃,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听到“相王妃”三个字,孟琬背后顿时涌起一股寒意,冷不防地打了个寒战。她便过头去,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床帐外,待看清了外头的陈设,那股寒意在剎那间便扩散到了四肢百骸。
这是相王府,不是摄政王府。
孟琬竭力稳住呼吸,头脑迅速地转动着,只迟疑了一刻就立刻推开谢玄稷,将被褥拉到了胸口,故意装出一脸震悚的模样质问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谢玄稷沈着脸道:“我昨日什么都没有对你做,是你一直缠着我不许我走。”
“那你不会推开我吗?”孟琬道,“你一个习武之人,连推开一个女子的力气都没有吗?”
这样说倒好像显得他确实有些理亏。
但谢玄稷只是稍稍顿了一下,马上就反驳道:“你昨天穿得这么少,我哪裏敢碰你?”
孟琬低下头看着身上凌乱的衣衫,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那你就敢和我抱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
谢玄稷这下子不知道怎么反驳了,语塞了好一会儿。不过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就不应该和她纠缠这个。
他无视了孟琬刻意装出的愠怒,继续追问起重点来。
“孟琬,你能不能同我解释清楚你怎么会认识廖云铮?中书省哪裏来的徐尧?还有,你究竟要上哪门子朝?”
谢玄稷的反应也确实是激烈了一些,语气亦是毫不客气。
孟琬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这些问题,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也根本想不出什么恰当的说辞,只能通红着双眼装傻充楞,“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或许就是喝醉了酒胡说八道几句,也值得你这样较真。倒是你,你昨日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谢玄稷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孟琬,你嘴裏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孟琬道:“我不过说些胡话,怎么就嘴裏没实话了?”
竹苓从门口经过,听到了裏头传出的争吵声,实在担心孟琬有什么事,顾不得僭越不僭越,直接冲进了卧房。
“姑娘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看谢玄稷,又看了看孟琬,心想难道昨日发生的事情真的是酒后乱性,而不是二人情投意合之后的水到渠成,小姐这才如此气恼。
竹苓懊悔极了。
她昨日应该把谢玄稷硬拉出去的。
她垂着眼帘,不敢看孟琬。
但孟琬并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只冷声道:“竹苓,你替我把殿下请出去。”
孟琬既然已经这么吩咐了,竹苓也只好硬着头皮道:“殿下,您还是……”
“不用你来赶。”
谢玄稷猛地站起身,朝着大门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冯九是在院子裏撞见的谢玄稷,见他春风一度后竟是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不由惊讶地追上前追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那殿下这样风风火火地是要去哪?”
“去张家查案。”
“那王妃……”
谢玄稷陡然停下步子,语气冷硬道:“以后案子的事情都不必和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