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你是个情圣,我很——”蓝萧萧说不下去了,勉强地笑道,“很钦佩你,向你学习吧!”
景千不说话,蓝萧萧不死心地又问:“那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表白?求一个明确结果,不好么?”假如,那女孩拒绝了他,自己或许能有一丝机会……
景千停下脚步,望向她的目光有些落寞,却笑了,带着伤感的味道,“明知道会被拒绝,为什么要表白?”
原来,那次她说喝醉了,不记得他说的话,又是骗他的。
“求一个明确结果,心裏不是会舒坦些?”
“我要的不是舒坦,是希望,哪怕再渺茫……”他仰头看天幕上的星星,美而遥远,却触不可及。
“唉。”蓝萧萧嘆口气,景千冲动地想问她,是不是如今连朋友也不愿跟他做了,这样的暗示,急着把话说开是要做什么?
可是,他终究忍住了,装作没听懂,装作只是闲聊——或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爱不能言,求不可得,一颗心变得像易碎的玻璃,脆弱不堪一击。
他下意识握紧手指,直到指节发白,一如他此刻的脸色。
蓝萧萧不想沈浸在这样的氛围裏,笑望着他说:“哈哈,想不到这么简单的两场戏,能赚两百块,今晚的夜宵钱有了,走,咱们吃火锅去?”
景千捏紧手中的袋子,垂眸应道:“好。”
整个晚上,他们再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默契地揭过,只聊学校裏的事,还有期中考试,一顿火锅吃得还算愉快。
蓝萧萧主动提议搞几瓶冰啤酒的时候,景千却躲开了她热情的目光,“下次吧,”他温声解释,“明天还有行程,得保持状态。”蓝萧萧点头,也没多想。
回到宾馆时,已接近零点,蓝萧萧想了一路,如果有空房间,那她就不提了,但如果没有……他在她房间打个地铺,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是为她来的西洲,再说,朋友之间,没必要凡事想得太覆杂。
前臺查都不用查,抱歉地道:“今晚还是没有,明天差不多能空出一些,演唱会今天临时加了一场,你们不知道吗?”
景千低头看手机,搜索附近其他能待的去处,蓝萧萧扯了下他衣服,示意他往电梯边走,等没人时,她小声说:“要不,你再打一晚地铺?”
景千诧异,“你……不是挺介意的?”虽然他很想那么做来着。
蓝萧萧噗嗤一笑,“之前那是误会了你,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不介意啊。”
“好。”景千扬唇,心跳得厉害,有说不出的暖意。
蓝萧萧刷开门,示意景千先进屋放东西,“你等会拿手机,去屋外等,我洗漱好,再给你开门进屋。”
“进屋?”景千不解,随即又明白过来,“哦,你是想借浴室给我洗漱?”
蓝萧萧迷惑了,“对啊,不先洗漱怎么睡?”
她关上门,匆匆洗过澡,迅速吹干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橘子香味,将景千给她买的一身新衣服穿身上,当临时睡衣。
外面是件湖蓝色长袖连衣裙,纯棉的长裙子,腰线很高但收得不紧,长至脚踝,穿着挺舒服。
蓝萧萧美滋滋地照镜子——他的品味是真不错!她心裏讚道。
尤其,他还细心地给她买了套内衣,蓝萧萧先前红着脸瞧了瞧,就匆匆收回袋子,洗完澡后,她洗好原来的内衣,吹风机吹了半天也不见干,只好硬着头皮,将他买的那套穿上,居然意外的合身,她一眼都不敢瞧镜子,赶忙套上裙子,这才迫不及待跑镜子前端详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她心情不错地打开房门,景千缓缓回头看她,脸有些红,蓝萧萧大方地任他打量,说:“谢谢,我很喜欢。”
景千掩饰尴尬一般,匆匆低头进屋,轻声说:“喜欢就好。”
蓝萧萧不知他在尴尬什么,自以为了然地拿了手机,往门口走,“我下去转转,就在周边,半小时回来,一小时也行,反正你慢慢用,我不催,放心哈。”
她心道:这人这么臭美,估计要洗很久,可能怕被她催,所以刚才不自在。
景千回身一把拉住她,“别走!”他迎着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太晚了,你穿这样,去外面不安全,就在门口等着我,没事,我用手机放音乐,放最大声。”
“……”
蓝萧萧不是很懂,干嘛要放音乐?怕她一个人在门外无聊?只是,他未免太小看她了,居然说她一个人出门不安全!
她暗暗咬牙:哼,等回去她要第一时间恢覆训练,总有一天,她会打败他,好让他明白,什么叫自带安全感!
“好,那我在外面等你,你锁门吧。”蓝萧萧站门外靠着墻,假装平静地说。
“嗯。”景千低头,抿了抿唇,轻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