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飞快地被抛在身后,霄河在脚下破开云气,飞速疾行。
想起之前跟悭臾的一番对话,陵越就觉得脑袋疼。
“我要回去将此事禀报于师尊及掌门。”
“不可。若真如你所言,他们定会对长琴不利。”
“可他会继续为祸苍生,我无法阻止他。”
“吾可以。吾乃应龙,通天彻地之应龙。”
所以,他现在不是去往天墉城报告消息。而是用他的天墉城法术查知着欧阳少恭的踪迹。
他准备让阿翔传递消息的,结果却被那条龙察觉,差点就直接现出龙身把阿翔给吞了。
总而言之,被这条龙附体,他陵越是报应到头了。
不过这条龙却是说自己不会轻易现身。他是如此解释的。
“吾已是身死魂存之态,不便现身。况吾与长琴千年未见,恐生不便,顾相认一事,暂且搁置。”
陵越心知他这是敷衍之语,却也并且深究。这龙不占据自己身体胡为,他也乐得自在。
实则悭臾有另一番考量。长琴被贬是因他而起,又魂魄分离,恐心生怨尤。若自己贸然现身,不仅不会得他原谅,或许还会被他厌弃。他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倒不如陪伴他左右,护他周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自少恭离开东海后,他自是苦寻巽芳下落。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坚信巽芳还活着。他有这样的感觉。不然自己从蓬莱到那幽暗山洞的事情,根本无法解释。巽芳能在天灾下活下来,不代表她不能在火海裏活下去。天涯海角,他都会找。
琴川已经是百废待兴,他却未曾回去,反而在这江都落了脚。
之前他来过江都一次,那次是为了找瑾娘卜算。而自他引发东海之难后,这瑾娘却是不知去向。
也罢。这江都少一个认识他的人,也不错。免得自己还要见一个打一场,岂不太过于费力?
于是当陵越找到他时,他正在一家花楼裏,悠然抚琴。
琴音隔着很远都能听到,飘渺空灵,引人驻足。
那是一曲榣山。
此曲一出,识海裏的悭臾立刻有了反应。他在原地盘成一圈,龙首搁在尾巴上,闭着双眼听得十分入神。龙须随着他的鼻息一荡一荡的,已经是陶醉的状态。
陵越迈步进了这家“香天榭”。
花楼裏最不缺的,就是前来喝酒砸钱的嫖|客,和风月无边的姑娘。
陵越进去的时候立刻就被花楼的姑娘们发现了。于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淹没在姑娘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