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和畅,散去日间那股闷热,多了些清凉。
用了晚膳,陵越收拾了碗筷之后发现少恭不见,便寻了过来。
只见少恭躺倒在那山间空旷之地,望着那夜空。
陵越走过去,在他身边单膝跪坐着,问他:“悭臾前辈怎么不在?”
“他说衡山裏有些灵物罕见,要去找了来送予我。”
陵越一听便知道悭臾定然又是在变着法子讨少恭开心了,却也方便了他。陵越在少恭旁边躺下,肩膀几乎都要靠在一起。
“你有什么打算?”少恭突然转过头来,眸子映着月光,亮如星辰。
“先陪你吧。”
少恭轻笑一声,说:“不回你的天墉城?”
“不回了。”
“那你的责任呢?”
“责任?除妖卫道,还是斩妖除魔?”
“你不是下任掌教的候选么?你不回去,岂不是让那天墉城无人后继?”
“人,就应该在正确的时间,做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事。”陵越的手动了一下,最后试探着,伸过去,握住了少恭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掌。
少恭没有反抗。
“而我,最确定的一点,就是,我现在无法离开你。”陵越觉得自己已经把所能用到的,最含蓄但是最真挚的感情和话语,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若不是夜色深沈,陵越怕连自己面上的微红都会被少恭察觉。
少恭静默不语,但是转睫间却也是认真地在听。
“少恭,我……我可以……”
陵越接下来的话,都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这是陵越第一次亲吻别人。
以前从未有过,而他极其庆幸,这个吻给了他最想给的人。
少恭睁着眼睛,眼睫缓慢地眨动着,像是还没有从这个突然的状况中缓过神来,又像是,坦然接受。
陵越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