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家的庭院裏,坐着一个人。
霄河被放在石桌上,而他的主人颓然地坐在一旁。
“是少恭抢走了赤鲛珠,还差点杀了屠苏。”晴雪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我们去天墉城,那裏有青玉坛的弟子把守,天墉城的师xiong-di们都不见了。”屠苏这样说。
眼前仿佛又浮现那人笑着的模样,浅笑间如春风化雨,眉眼间都是绝美的风采。
自己问:“让我陪着你走这一生好么?”
他说,好。
自己说:“答应我,不要滥杀无辜了好么?”
他说,好。
脸上忽觉得冰冷,陵越伸手去抹,便抹到一手的眼泪。
待他重新走到屠苏的房间裏时,便看见屠苏已经穿戴完毕,晴雪亦是整装待发,而兰生看见他进来,便立刻迎了上去。
陵越的眼睛还有些发红,但不仔细看却还是看不出来。
“哥,你决定好了没有?”兰生正色道。
兰生现在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在短短几天内,他接收到了少恭没死,少恭伤了屠苏,少恭有可能去了天墉城继续作恶,以及他的亲哥哥竟然喜欢杀了他二姐的凶手的这些事情。
陵越看见三人期盼地眼神,点头:“我们一起去天墉城。”
“不可以。”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反对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进来的人身上。
那是月言,和被她抱着的沁儿。
陵越转头看了看僵立的兰生。
“月言,你怎么来了?”兰生有些慌乱,忙过去帮她抱住孩子。
“兰生,你不要去。”月言开口道。“你去了的话,我和沁儿该怎么办?”
怀裏的小宝宝适时的咿呀了一声。
兰生安抚月言道:“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并不会与他拼命。”
“那你要保护好自己。”月言对他说。
“好。”
…………………………
天墉城的某处角落裏,千觞一个人坐着,在喝酒。
酒坛子散落在他脚边。
他想醉,可喝了这么多,脑子却还是清醒着的。
天墉城内正张灯结彩,一众弟子进进出出忙前忙后。
少恭要和他喜欢的巽芳公主成亲了,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气闷。于是他干脆去弄了酒来,寻了处僻静角落,一个人自饮自酌。
天墉城主事厅内。
一袭红衣的人,正站在那大堂裏,眼含笑意地看着他身边的巽芳。
二人皆是一身大红婚衣,衬得面色红润,站在一起就是一对璧人。
“坛主,一切准备就绪。”松音上前恭敬道。
少恭满意点头。
号角吹响,仪式开始。
观礼的都是青玉坛的弟子,而主位上是没有高堂的。
“悭臾和千觞怎不在此?”少恭牵着巽芳的手,转头问主事的弟子。
“悭臾大人不知去了哪裏,千觞大人方才好像是去了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