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永恒,也不过如是了吧。
这时,两人都希望,这一曲可以永远,不停。
可它终究还是结束了
巽芳静静的看着少恭,仿佛要把他的影子刻在自己的记忆裏,永不忘记。
巽芳手中结起印诀,在身前幻化成阵法图。
少恭想扑过去阻止她,可他知道,他阻止不了。
光芒笼罩她全身,渐渐便看不见其中的人影。
“待光芒消去,她就会忘记一切了。”黑衣女的声音在少恭耳边响起。
少恭无意识地拨动着琴弦,眼裏什么都没有,空得很。
光芒渐渐消散,最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巽芳,已经如那黑衣女一般,面如冰霜。
仿佛这尘世与她并无任何关系。
她走到少恭面前,弯腰递给他一块粉色的小小的玉石,道:“这是我所有的记忆,留给你吧。”
少恭楞楞的接过。
再抬眼时,只来得及看到那飘然远去的粉色衣裙的一角。
接着便再无踪迹。
倾盆大雨接踵而至,几乎要覆灭了天与地。
在雨中。
那个被金线包裹成的茧,竟有了些许动静。
金线绷断,仿佛蝴蝶要破开自己的束缚。
一只手伸了出来。
少恭一个人开始弹起琴来。
没有人听。
他就自己听。
一曲弹完,他却是突然瘫倒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血与泥沙,混成一团。
被大雨冲刷了干凈。
身体被雨浇得冰冷,连心都是通透的凉。
却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抱住。
少恭抬眼看去,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庞。
“陵越……”少恭喊出声来,然后直接昏了过去。
他是死了吧。
不然为何能看见陵越。
陵越,悭臾,我来陪你们了。
怀裏的人已经昏死过去,虚弱得让他心都疼了起来。
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可雨声还在继续。
陵越抬头看去,才发现头顶被人用术法遮挡住了。
而紫胤正一袭紫衣,面带愠怒地看着他们,道:“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