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之后,他的故事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快要死了,于是他设计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来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就在他功败垂成之后,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对他很好的人……”少恭的声音裏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轻柔,“那个人,对他真的很好,容忍他的脾气,在他孤独的时候抱着他安慰,把他的发带留着做纪念,一次一次想要让他回头,因为他不想看他手上染上更多血腥……”
在那小乞丐期盼的眼神下,他继续道:“后来他的小黑蛇死了,他的妻子也不见了,然后他离开了……离开了那个爱着他的人,走了。”
“为什么呀?”小乞丐是不能体会到他短短数言间的辛酸血泪的,所以他问这句话,仅仅只是随意问而已“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少恭自顾自地说着。他其实不在意听的人是贵族还是乞丐,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听他说自己的故事。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软红千丈,山河万裏,其实与那个人比起来,不值一提。”
少恭给了那小乞丐一锭银子,抱起琴,拿着酒走了出去。
小乞丐抱着银子在后面喊他,问:“哥哥,你要去哪裏?”
少恭回首对他道:“我走累了,要回家了。”
接着他便直接这样遁绝了身影。
小乞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只有怀裏的银元宝还带着些许余温。
天墉城。
陵越掌教一个人走到了那山门前,站在那裏眺望远方。
这三年多来,每日来这裏看看已经成为了他的一个习惯。
风吹动他的衣袂,更给他增添一丝出尘意韵。
昆仑山一如往常,云雾缭绕,远离尘世。
看着也有些乏力。
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时,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熟悉至极的呼喊。
“陵越……”
陵越闻言,表情瞬间凝固,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他慢慢地转过身去,便看见那想了很久很久的人,就站在离他不足一丈远的地方,对他道。
“陵越,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