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战战兢兢地看着灯笼飞远。四顾片刻见没有欧阳少恭的身影,不由得松了口气,却有隐隐有失落的感觉泛上来。
他这才发现,欧阳少恭不见了。
陵越手按着剑脚步急迫地自人群中穿过,眉头凝起,四处找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今日他穿黄衣。同往日惯穿的那件几乎一样。
陵越的眼睛一捕捉到黄衣便迈步过去,看清面容却又道着歉继续找。有被他打扰的人,也不乏身形比较高挑的女子,她们只当他是故意搭讪,便同同行的姑娘们笑作一团。
究竟在哪裏?
这种心情很奇特,带着隐约的期盼和激动。每一次面对强大的妖物时,他的心臟也会如现在一样,频率明显过快。那种生死关头的刺激与紧迫,与现如今的如出一辙。
再走几步便会到达街道的尽头。
“再帮我拿一件其他颜色的。”
这声音蓦然到达耳畔。
陵越的脚步猛地一停,在看到那在街边店铺裏露出一个熟悉侧颜的人时,那个名字就那么脱口而出,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少恭。”
少恭听见声音转身朝他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为何他要喊自己。
而陵越只觉得他那毫无他意的一眼都似有千般风情。而自己看着他,就像个饿了许久的人突然看见一盘香气四溢的糕点,让人只想扑上去啃了才好。
见少恭又回过头去同那店家说着话,陵越便干脆迈步走了进去。
他这才发现这是家制衣的店铺,店内装饰古朴,颇有些风雅韵味。
而少恭与那店家谈论的,正是一件挂在壁上的暗紫色长衫。袖口用金线绣着云纹,那肩处却是凤纹,显得华贵无双。
陵越发现那衣服样式与少恭身上这件几近相同,不免心中嘀咕他对这样式的执着。
站在少恭背后,陵越的视线难免胶着在他的背影上。
脑海中蓦然浮现那日在水裏所见的无限风光,这样一想几乎血液都快逆行着走了。
穿着衣服,便显得风雅无双。
美人在骨不在皮。
若只是形貌美,最多不过是一个皮囊,可这人,即使是仅有一具骷髅架子,也是最非凡的一具。
“大师兄,陵越大侠,陵越大师兄!”少恭连唤三声,才让他从那两眼发直的状态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