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衣内什么东西搁得难受。他伸手探入将衣内之物拿了出来,才发觉原来正是陵越之前所送的那玉。
少恭的眼神深邃了许多。
回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陵越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少恭只觉得,越来越迷惑。而这日送玉之举却如同拨开云层的那只手一样,让一切都明朗起来。
仔细想想,他看自己的眼神,跟那时候的如沁岂不是一模一样?
如此一想,这种种怪异竟能顺利地解释了?
喜欢,爱慕。
少恭按着琴弦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琴弦割得手都有些生疼。
烛影摇曳间,那人墨发下的容颜竟带着精心动魄的美感。
唇色淡粉,轻启着吐出两字:“荒诞。”
若论男风,大到达官贵人小到贩卒走夫,却也是有的。
有龙阳君与魏王的史料笔墨,也有汉哀帝和刘欣的断袖情怀。若那人想将自己与那些魅人的少年想比较的话,那他,便最好断了那念头。
纵使如此,这番情形也最多不过是他自己的揣度罢了。
若他真有意,自己难道就会接受?且不说自己心中只有巽芳一人,单说这同为男子,便觉得荒谬不已。
再说,无论陵越对他是理解同情抑或是更深的什么,难道他会为了这丁点不该有的放弃他杀了自己为师弟报仇为琴川百姓平怨的执念。
所谓凡尘俗世,所谓温情细语,所谓情愫,皆只是镜花与水月罢了。
该来的来,该去的去,而其他不应该的,最好便湮灭在黑暗裏,不要再出现。
经了生死之难的欧阳少恭,却也短暂地不想再涉足他之前所竭力寻找的,追求的,执着的一切。
可是,事情却并不会像他所料想的一样,简单消逝。
更何况,这天下,也不是就他欧阳少恭一人而已。
第二天刚刚启程不远,便在旷野无人处被那一道道御剑而来的声影给挡了个严实。
四面受敌。
少恭下意识地用法术制住了陵越以作要挟。
而陵越在那些人到来的时候便怔了下。片刻后看着那领头的人低声唤道:“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