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初春时节了。
路边青草钻出厚厚土层,露出丁点绿绿的尖子,红色紫色的花点缀在绿色中间,便温暖了那一处。
清风徐来,带着淡淡的泥土的清香,混杂着花香,沁人心脾。
身上穿着带薄纱的衣服,凸显玲珑身段的同时,也显得她漂逸得很。明眸皓齿,正是晴雪。
街道边传来纷杂的吆喝声,充斥在耳朵裏,显得有些喧闹。
“卖糖人了,卖糖人了!姑娘买个糖人吧。”
晴雪被这声音吸引了过去,她隔着几步远看那做糖画的摊子,脑海中却浮现那时候她和屠苏一起逛街的场景。
自己趁他不备,把糖人塞到了他嘴裏,想起他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现的些许窘迫,她便觉得倍感怀念。
“糖人多少钱一个?”她走过去问道。
“姑娘,三文钱。”
“给我拿一个。”
半晌,晴雪付了钱,拿着便继续走。她也不吃,就看着糖人出神。
这时一只散发着金色光华的灵蝶朝她飞了过来。
晴雪伸手去将它接住。
灵蝶落在她手上,蝶翼舞动着,传达着讯息。
片刻之后。
啪哒。糖人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
“少恭,没有死?”晴雪险些就在这大街上踉跄失礼。她看着灵蝶,脸上是无比的错愕。
…………………………
掌柜的对于把自己房门弄坏了的人自然没有好脸色看,但在那个客人付了足够的赔偿银钱并且承诺会把门修好,而且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时,掌柜的终于放了人。
应付了这头回去还得应付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存在。
客房裏,少恭穿着白色裏衣坐在床边,陵越站在边上看着他。
“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少恭把担忧全部写在了脸上。
你打的。
陵越默默地用眼神控诉。
“你为什么看着我?”少恭用简直算得上天真的眼神回望他。
陵越捂着还泛着痛的胸口,心裏念着清心咒来让自己平覆纠成一团的心臟。
不能骂你不能打你,因为舍不得也惹不得,所以我用眼神控诉你。
“抱。”少恭张开手对他说。
陵越只坚持了不到一息时间,就败下阵来,认命似地伸手把他抱了起来。这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充分地体现了自己的惫懒,连衣服也要他帮忙穿。
陵越把他抱到腿上坐着,帮他一件一件地套上衣服。
“下次不要对人用这么厉害的法术。”陵越在少恭耳边严肃道。
少恭把手伸进袖子裏,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他:“可那个不算厉害的法术啊。”
我都吐血了还不算厉害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