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觉得自己这天墉城修为高深的称号需要换换了。他觉得自己被这人,被这个神智都不很清醒的人看低了。
陵越帮他绑好腰带,手指不带任何其他意味地触碰他的腰际,有些舍不得离开。
少恭额前的长发本来是垂落脸颊的,现在却显得有些凌乱。以前见他这样,便觉得他稳重严肃,现如今,他失了睿智,却显得有几分可爱。
“少恭你先起来,我帮你梳头发。”
少恭听话地起了身,陵越去取了梳子,解开他的发带帮他把头发梳理好。
少恭安静地坐在他身前,不动。
青丝如瀑,在梳齿下流洩如云。陵越触手抚过那发丝,便有一种时光停滞岁月安好的感觉。
帮少恭把所有头发都盘系起来,用发箍固定,将额前的发也束了起来。
大功告成。
他将头发的主人掰转过来,看他精致五官全露了出来的脸,觉得顺眼无比。恍惚又回到了当初他还是那新入门的小师弟的时候。
“我们出去玩吗?”少恭抬头,带着灵动与活泼的视线视线撞进他的眸子裏。
“好,依你。”陵越无奈笑笑,一低头却看见他脚丫还露在外面,便道:“先把鞋穿上。”
少恭却干脆转了个身,把腿伸出床沿,晃悠着对他道:“可以帮我吗?”
陵越见他乖巧非常,也不忍心拒绝,于是在床边蹲下,捉着他的脚,给他穿鞋子。
手掌下的皮肤光滑如脂,青色经脉在皮肤下显现,显得脆弱又有生气。
少恭低着头朝他浅浅地笑着,想是这人弄得他脚心痒痒了。
陵越抬头看他,眼神裏尽露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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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家酒楼,地段不佳,客户也少。
角落靠窗的那裏,坐着个斗笠遮脸的男人,身上好像带着剑。
小二看他遮得太严实,忍不住打量了几眼。
“客官,你要点些什么?”小二凑过去问他。
“一份五花肉,一碟小菜,拿两个馒头。”
小二听见他的声音,男声,像个少年,带着一点距离感。
小二说好,回头就帮他去伙房裏拿了他点的那些东西。再回去拿给他时,便看见他用手指蘸着杯子裏面的茶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小二好奇地看了一眼。他幼年去书院学过,字也识得几个。那是个“少”字。
“客官,你的东西。”小二将包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人明显被惊到了。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接东西,而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手把桌上的水迹一抹。
小二手足无措地问了一句:“客官,你怎么了?”
那黑衣的男子却不理会他,扔下一块碎银,接了他手上的包裹便走出门去。
小二看着他逃窜一样地走出门,再回头去看之前那人写下的字,桌上却只剩下了一道水痕。
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小二心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