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像他这种明明已经跑了却又要回去的行为,却也是罕见的吧。
到了客栈,踯躅许久,还是带着一脸悍然赴死的表情,走了进去。
到了少恭房间外面,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
陵越推开门进去,房间裏面却已经是空无一人。
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心跳得厉害
“桌上。”悭臾的声音在他脑海裏炸响。
陵越走到桌边,看见那裏被茶盏压着一块黄色布帛,真是少恭衣服上的。
他扯过衣料一看,上面用墨笔写着两个字。
“衡山。”
那布上却还带着斑驳血迹。
“少恭。”陵越失声喊了出来,尾音甚至带上了颤抖。
……………………
屠苏站在林边的空地上,周围林木郁郁葱葱,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枝叶放肆地往四周延伸,遮天蔽日。树木与山峰几乎融为了一体。
他将手指并到嘴边吹了声哨子,不久阿翔就挥舞着翅膀落到了他支起的手臂上。
“阿翔,你找到……少恭……了吗?”屠苏的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他喊出少恭两个字时,明显加重了声音。
阿翔摇了摇头。
屠苏看着它,没有言语,却又想是在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再去找找吧。”屠苏像是失去了大半的力气一样,对它说。
手臂一沈,阿翔借着力又往上飞去,渐渐消失在视野裏。
屠苏朝着它飞走的方向伸了伸手,像是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是让空气在自己手中消逝流走。徒劳无功。
屠苏仰起头,日光刺得他眼睛都有些生疼。
“欧阳先生……”
这个熟悉无比的称呼从他唇间吐出。
像是又回到了当初与他一起,坐在那青玉坛裏,和他一起合奏榣山的场景。
“百裏少侠。”
那人,毋自弹着琴,优雅从容。有着世家公子的得体,也有着寻常人没有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