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悭臾扒拉着少恭睡得香甜,陵越只觉得心裏像是有只毛的爪子在慢慢地挠一样的。
接着他便直接脱了靴子躺在靠外面的这裏,挨着少恭也睡下来。
啪。
脚被一个冰冷的带着鳞片的东西狠狠地抽了一下。
陵越挑眉看过去,正好看见悭臾带着怒意的眼睛。
那眼神明明白白的是:汝为何上来?
陵越闭上眼睛不理他。
悭臾几乎要咬碎一口牙。想着不能这么示弱,为了彰显主权,他直接把脑袋凑过去想在少恭脸上亲上一口。
但是,就他那个嘴的大小,和那嘴裏的一口长牙,导致他的那个动作就像是啃上去了一样。
于是少恭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一条龙,凑到自己眼前,龙嘴还咬着自己的下巴。
“龙?”少恭轻喊出声。
悭臾见他眼睛一睁开,心臟就凉了半截。
他这才发觉自己是如何恐惧着出现在他面前。
陵越刚闭上眼睛便感觉到身边的少恭一动,第一反应便是赶紧跳下床去不要被他看见,可他只来得及睁开眼睛,只觉得灵臺一沈,那条龙已经窜到了他识海裏躲了起来。
“龙。”少恭转过头来,视线与陵越的对上。
声音宛若稚童。
陵越看他脸上完全茫然陌生的表情,便觉得事情已经大大地不妙了。
“龙跑到你身体裏面去了。”少恭坐起身来,灵动的眼睛眨巴着看着他。
这不可能是欧阳少恭会说的话。
“少恭,你怎么了?”陵越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僵硬的。
“少恭。”面前那个人学着他,念出声来。
陵越捧着他的脸,眼睛直射入他眼瞳裏,映在自己眼前的眸子清澈无比,黑白分明,却唯独没有这人以前的丁点痕迹。
“悭臾,他怎么回事?”陵越直接传音进了识海,气急的他连前辈两字都忘了说。
“吾亦不知。”悭臾试探性地又冒出个头来,被少恭看见,便好奇地去抓。
悭臾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陵越分出一分神识进去,便看见那龙把自己像条蛇一样地盘成一个圈,爪子和尾巴把脑袋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
“悭臾。”陵越喊他。
“勿扰,让吾冥思。”
陵越听他此言,却也无能为力,只好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