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有些暖,洒在身上,像是能渗透到肌肤裏面去一样。
客栈后院裏面,陵越在长廊裏来来回回地踱着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师妹对他表明心意时他明明心平如镜,现在想来那时完全没有现在这样的感觉。当初兰生想要跟他学法术,他还一本正经地跟胞弟说修仙不能谈情说爱,那现在自己这种样子又算什么?
“要是师尊知道我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个比以前遇到的任何妖都要棘手都要危险的人物,他会不会把我逐出天墉城?更何况他还害得屠苏……”
想到自己那辛苦养大的师弟,陵越脸又板了起来,过了片刻却又垮了下去,“他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啊。”而且,就算跟以前一样,自己也下不了手啊。
在外面待了半天,直到自己把理也理不清的思绪强压下去,陵越终于决定,回到房间裏去。
走到门外,手刚搭上门,陵越却敏锐地察觉到房间裏丁点声音也无。
不会又遇麻烦了吧。
陵越心头猛的一跳,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绕到屏风后面一看,人还在,不过显然是在水裏洗得太舒服,直接睡了过去。
陵越走到浴桶边,垂眸看着他。眼裏是快要溺死人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
陵越本就生得丰神俊逸,这样眉眼裏带着宠溺的模样,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家会对他动心。
他看着少恭睡中毫无所觉,就快要脸脑袋都淹到水裏去,怕他呛着,连忙伸手准备把他从水裏捞起来。貌似陵越低估了少恭的体重,想他也是一个大男人,虽然不胖,却也是实打实的肉,所以陵越第一次抱便没有抱起,反而带得自己也往前一个踉跄,被水花溅个正着。
少恭迷迷糊糊地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明显还带着睡意,也不反抗,任由陵越摆布。
陵越好不容易把他抱出水面,扯过毛巾把他身上的水珠擦干凈。鉴于之前血的教训,陵越眼睛都不敢往他下三路瞄,匆匆擦干凈便把他抱到了床上躺着。
被放到床上时少恭才完全醒了,被陵越扯过被子盖住大半个身体。他看着陵越忙活,半晌说了一句:“我饿了。”
陵越帮他掖好被角,问:“我下去买,你要吃什么?”
少恭微晃了两下头,很认真得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鸡丝粥。”
陵越说:“好。”又把少恭按躺在床上,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他肩膀,说让他先睡会儿。
去下面跟小二吩咐了句,坐在下面等了半天,见还没有来,于是他便直接去了厨房。
壁上结网的蜘蛛一个不稳,晃晃悠悠的掉下来,正好掉在他衣服上,爬呀爬的,就干脆爬不到地上去了。
陵越端着粥碗回房,冲躺在床上浅眠的人说:“粥我端来了,过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