悭臾在这些日子裏,都待在陵越的识海之中,没有出去过。
懵懂的少恭给他极其陌生的感觉,而他却还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他。
千年前,自己眷念外界繁华,没有踏足榣山半步,再见面却只能一个被贬,一个永失自由。若自己当初收心回去,会不会,就再也没有后来的事情。
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最舍不得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待在另一个身体裏,只能在夜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窥伺着他。
而现在,他不见了。
惶恐,焦急,最后只剩下找到他的执着。
“此地,为混沌空间。神器内部自带空间。”悭臾在脑海中跟陵越解释道。
陵越的脚步一顿,前方如爆竹般绚烂炸开的灵力波动引起了他的註意。
烟尘散去,前方两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站一跪。
站着的是欧阳少恭,而跪着的那个,是
“屠苏!”身体比思维更快,直接朝屠苏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
屠苏眼前有些发黑,跪着的身影都有些摇摇欲坠,他努力撑开眼皮,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搀扶住。
“师兄。”屠苏一开口,就是浓浓的血腥味。
少恭看着那两人,眼角轻挑,按在琴弦上的手停了下来。
悭臾敏锐的察觉到少恭的变化,他却也惊讶的发现,百裏屠苏身上再也找不到丝毫应该属于长琴的气息。
“怎会如此?吾亲眼看着他散魂的。”悭臾疑惑不已的声音在陵越耳边响起,而陵越已经无暇他顾。
身边这的气息如此熟悉,手扶着的地方也是温热的。这黑衣,也是眼熟无比。
“那天,是你对不对?屠苏。你为何不与师兄相认?”
屠苏看着陵越这熟悉的脸庞,在天墉城被师兄保护关怀的日子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中。
可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时候了。
“师兄,我上次伤了少他,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屠苏你快停手,少恭不会再造杀孽了。”
屠苏一听这话便满是诧异地看着陵越:“师兄,你”
“相信师兄,少恭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
这边屠苏还未说什么,那边少恭已经吐出一句陌生而冰冷的话来。
“大师兄是有多了解在下,我要杀什么人,我要是什么样子,是你可以揣测到的吗?”少恭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狠戾。
陵越被那眼神刺得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