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某处山麓处,穿着黑红色南疆玄衫的屠苏坐在一块大石上,用签子叉着肉块餵着阿翔。
阿翔再见到屠苏,自然是尽显亲昵。
“我不在的这些年……这些日子,师兄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屠苏问。
阿翔歪着头想了半天,实在没有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有几个月,他要说到“年”。
但阿翔很乖地点了头。
好不容易把买来的肉餵完,屠苏便觉得手头没了事情,分外落寞。
伸手摘下旁边的一片树叶,拿到嘴边,毋自吹奏了起来。
还是那榣山。
师兄说,少恭不会再作恶。
可是那个人告诉自己,少恭会带来腥风血雨。
是师兄也被迷惑了吗?还是……
他只觉得孤单。
想起以前,或者是前世,他即使命运多舛,却还是有着一群陪着他的伙伴。
晴雪,兰生,襄铃,红玉姐,千觞大哥……
有养他的师尊,有关心他的师兄。
有些人,年过一百却并不快乐,而有些人,即使生命短暂,也可以做很多轰轰烈烈的大事。
他前身,虽有遗憾,但并无后悔。
可脑海裏终究有什么挥之不去。
那火海裏的一袭似火红衣,那曾经温润如玉但后来却与自己刀剑相向的男子。
我和你,同为半身,本为一体,所以,这羁绊,究竟有多深,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如果欧阳少恭正如师兄所说,放下执念,不再荼炭生灵,那,把一切恩怨尽数消散又有何不可呢?
脑海裏纠成一团乱麻。
屠苏仰头在草地上躺了下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脸上,带着暖意,仿佛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
阿翔走过来啄了啄他的头发,似乎是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忧愁。
我下辈子要做个阿翔,什么事情都不用想,那该多开心啊!
明明过了那么久,可兰生仍然带着些微稚气的声音又浮现在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