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人如果抬头往那处望一眼,便会看见那两道极其吸引人视线的身影。
一个走,一个追。
少恭脚步微顿,陵越见状赶紧快步跟上。
“你怎么没有对刚才之事置评?”
“我并不觉得你有错,”陵越语气十分笃定,“而且,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必要瞎掺合。”
“大师兄倒是高明。”少恭回头对他道,唇线和缓,似带着隐约笑意。
陵越听他这样说,笑了下,甚至带着一点腼腆。
“不过,大师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陵越仔细看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便道:“所见不同,自然心境不一。”
少恭道:“你为何不问我为何离开?”
“你既然离开,若不是被迫,便是有其缘由。而且,你没有受伤,便是最好的了。”
四目相对,那人眼裏的赤诚和热枕落入自己眼帘,少恭温和笑了笑,心裏暖了起来。
“去买些东西,我们另寻住处。”
陵越被他那一声“我们”说得心猛的跳快了一下。
他这是,信任自己了!
陵越心房剧颤,虽然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可话一说出口,便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其实,只要你,不要擅自做乱,啊不,不要再滥杀无辜,其实你还是很温润的。”
话一说完他就忐忑了,这话什么意思?好不容易缓和一下又要搞砸了吗?会不会前面的风广陌就要变成自己的前车之鉴了?
但少恭只是哼了一声,说:“多事。”
接着便又往前走去。
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陵越默默地擦掉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
接下来天墉城大师兄充分把“任劳任怨”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让他往东他不往西,让他提着他不敢歇气,而少恭指挥着这个大师兄,看他忙着提着各种东西,明显出汗了还不敢擦的窘迫样子,突然就觉得心情大好。
果然,有个可以使唤的对象心情就是不一样。
最后,少恭空着双手,自石板路上悠然走过。
而陵越跟在他后面,看他翩翩若仙的背影,心中倍感满足。
他装拿不动装窘迫也是很费功夫的。
不过,看来效果不错。
跟着少恭在这裏绕来绕去,不知过了几个街几条巷,直到一个宅子出现在眼前。
朱漆红木门上落了锁,黄铜扣环上落了一层薄灰。
“这是什么地方?”陵越走到他后面,问他。
“青玉坛的一处产业,看这模样,应该是许久没有人住过了。”说罢他手上光华一闪,便见那门口铁锁一断,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