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梦中,如坠深渊。
漫无目的,不知所在于何方。
陵越紧握着霄河,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往前面走去。
迷雾渐去,发现这裏依然是一片密林。
少恭呢?
每一步踩下,脚下堆积的树叶都会发出细碎的吱嘎声,此时却听得尤为刺耳。
死气沈沈。
“陵越……”一声惊呼从远处传来。
陵越脸色一变,立刻就冲了出去。
然后他看见,在一片极其密集的树之间,簇拥着一棵几乎粗壮无比的树。
树藤缠绕,枝叶茂盛,看这状况,像是已经生长了千年之久。
而那树的阴影处的一点黄影,瞬间便捕获了他的所有心神。
“少恭!”
陵越刚动出一步,那树枝便横抽过来。陵越堪堪躲过。
有根系从土裏破土而出,四处跃动着,想要抓住他。那树藤便也一起动起来,与根配合,破风声不断,不出一盏茶时间,陵越身上已经被攻击出了累累血痕。
他看那被树藤紧缚的人,心中急迫,越急就越错。
他想,什么树藤,什么妖孽,赶快消失吧。
却见那树,明显停了下来。
陵越来不及多想,便往少恭所在的地方飞去。
少恭被捆在树身裏,而其中一根红色的藤蔓,正探入他的胸膛之中,树藤脉动着,就像在——吸他的血。
“少恭。”陵越挥剑就砍上了那树身,树身颤了颤,却仅仅在树皮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而少恭,现在已经是面若金纸,垂垂若死状。
“陵越。”少恭睁开眼睛,虚弱地笑笑,嘴唇也带着乌紫色。
陵越感觉心臟都纠痛了起来。
“我快死了。”
“你不会。”陵越这样说着,探出手去扯住那血红色的最独特的树藤,对他说:“我这就救你出来。”
想着他就一手捏紧树藤,一手挥斩霄河。只听一道金石相击之声,那树藤纹丝不动,而少恭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陵越立刻便住了手,看着少恭,眼裏歉疚与心疼交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