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少恭柔声问他。
陵越虽然感觉少恭眼波流转间,似有隐隐魅惑之感,却没有多想。
“是。”
他自始自终便清楚自己的心意,喜欢,就是喜欢。
他行得正,坐得直,不必掩饰,也不必躲藏。
“你为什么,喜欢我?”少恭嘴角带着血,虚弱中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魅惑,那血色薄唇更显得唇线诱惑无比。
“没有为什么……你需要一个永远陪着你的人,而我,永不会背叛你。”
这语气笃定万分,如同宣誓。
“过来。”少恭却是笑了,眼瞳光华万千,恰如星辰入海,璀璨夺目。
陵越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倾身下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少恭眼中骤然闪现红芒,倏忽那红藤便穿透了陵越的胸膛。
只见那“少恭”诡异一笑,那温润面庞变化成枯干的树皮,那树皮上却还长着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树妖用红藤抬起已经一动不动的陵越的身体,发出像人一样的笑声,声音中饱含愉悦。
就在他准备吸食那死去的男人的血液时,却见那树藤上串着的身体变成了一把华丽长剑,直插入自己中央树身上。
断口出有红色的汁液流了出来。
树身在一声不甘的悲鸣中枯萎了下去。
陵越从人剑合一的状态脱离,自木中拔出霄河,挑眉看了树妖的身体一眼。
“学那旁门左道迷惑人,吸人鲜血,且废了你三百年道行,也算给你个教训。”
树妖发出沙哑的声音,说:“你……怎么发现的?”
“虽然你学了形貌,可少恭,他那么强大无匹的人,怎么可能被你制住。”
他那脸上,倒全是对少恭的信任。
不知少恭若听他此言,会做何感想。
另一半。
少恭一手轻轻捏住由“悭臾”嘴裏吐出的獠牙,微一使力,便将其震碎。
那“悭臾”渐渐变幻成一条三寸小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任你学得再像,可惜,终究不是现实。”
少恭将手背负于身后,眼瞳裏,尽是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