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百圣齐鸣（4k）
主考官的房间内，众多考官坐在一起。一开始还庄严肃穆，但是考试时间太长，到了后面，大家都放松下来。
这次的主考官高震作为礼部尚书，平日里待人温和，大家上朝往来时，也是见惯了的。
因此放松下来，高震也没说什么。
只是告诫他们，不要大声喧哗，免得给言官风闻参奏。
大家也随声附和，表示一定谨记大宗伯的话。
其实言官和这些考官们，多是交好的，科考会试不成文的规矩便是选择清流担任考官。
清流和言官总是密切相关的。
大家上朝可能互相争执，下朝之后，说不得在哪个胡同就碰见了。
朝堂嘛，吵吵嚷嚷是在所难免的。
宫闱中，一向有阴私传闻，说静妃三年多前生过一场大病，几乎去鬼门关走了一趟，但是阎君没有收她，才还阳复生。
书院规模一向不大，学生有定额，不能超过七十二名。大多时候是不足额的，讲师一向也不足十个。
越是如此，太子越是战战兢兢，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今年举人挺多的。”
路万里扯开话题，指着那些考棚，“下官近年来，学问亦是有些进益，看得如今贡院文气聚集，颇为灿然，今科的进士，要在这么多举人中，杀出一片天来，着实不容易。”
“大宗伯明察秋毫，我这点小心思是瞒不过你的。”
又有一说是大国医李世静出手，静妃才能死而复生。
连梁帝都惊诧不已。
这些学生、讲师不是历年科考选拔出来的精华。
所有考官都大为震惊。
何况他这等微末凡尘。
目光生电，连阴神大成的修士，甚至显圣修士，都未必敢在这等人物面前显露阴神。
国师笑了笑，“小孩儿磨蹭，陛下再等等。”
圣道气息同时在虚空颤鸣。
还有身着白色僧衣的大凉国师亦在其中。
桃山后的书院众圣殿，诸子圣像俱生出一道道圣道气息，齐齐颤鸣。
“谁做的文章，竟文气凝为青鸟，通达上苍。”高震失声道。
秦川的封建论，正是在继往圣绝学，开宗明义，决不许有人开历史倒车。
可一想到自己居然从童生试开始就和秦兄交手，虽然次次落败，也心里不免泛起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本想说连周汝贤这等举世闻名的清官都不能留在神都朝堂上，哪里可能众正盈朝。
“咦，那是什么？”
能从鬼门关回来，反正是一场天大的福气。
青鸟是居于仙界的神物，为往来天界人间的仙使，文气能凝结为青鸟，百年来，也不过发生过数次，无一不是进入书院，成为教书的先生，甚至坐上副山长的位置。
高震的为人，颇有古风。
他又对太子道：“如此二位贤才，朕都托付给你了。古之伏龙凤雏，汝今已得之，自当勉励。”
他每次都和秦川在同一考场啊。
众人更是祝贺不已。
桃山正好对着神都东华门，登上桃山，一眼看过去，依稀能见贡院的轮廓。
高震笑了笑，“做人不要期望太高，而且高处不胜寒，难免遭人妒忌，你何必做如此期许。”
太子、齐王等反应过来，跟着恭贺。
在无情岁月前，连夫子都要感慨一句，“逝者如斯夫。”
这份本事，他这等在权力中心游走的人，着实看得很清楚。
其中一位先下野后，生了重病，在朝宰执的那位大臣听闻后，急忙写信问候，后来也力主给了对方上等的谥号。
连带贡院供奉的诸子牌位，以及神都各处的夫子圣像，都响应颤鸣。
其他考官也纷纷出现。
“神都文气今日共一石，此文怕是要独占三斗。”
高震笑道：“我看你对伱的得意门生，十分有信心，否则也不会在这跟老夫闲聊。”
他颇有些无奈。
不是诸子那样的存在，如何带领儒门走出现在的死胡同。
而且文气凝聚的速度没有丝毫衰减。
有讲师摇头叹息。
皇城大内，摘星楼上。
他话音刚落，有青华文气冲霄而起，聚成青鸟形状。
…
他们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太子只好又磕头感谢。
高震始终认为新学在没有统合的情况下，容易使人陷入投机取巧之心境中，高谈阔论还行，对国家帮助不大。
梁帝带着后宫妃嫔，以及太子、二位亲王等登上摘星楼。
向来文气是肉眼瞧不见的，可现在这些青华文气，愈发凝实。稍有学问，或者有些定境功夫，都可见到。
历史上有些王朝，立国七八十年都不复太平盛世景象，贫者越贫，富者越富，那是没法阻止的事。
这异世古今，甚至能争第一的策论雄文，引发了中古诸子的圣道之气，仿佛圣人亲口述说微言大义。
众人正恭贺文华盛世时，国师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这些学问精深，放出去多是一方大儒的学者，此时登山望贡院之气。
随即脸色一变。
但有时候他也不得不佩服对方，大梁朝到处漏风，这位首辅倒也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糊弄住了。
“如今书院名额只差两个就满了，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填满名额。”
梁帝指着贡院，“这些举人选拔出来后，都是朕留给太子的贤才。”
高震讶异，“当真。”
如中古诸子亲临！
废除封建，本就是中古诸子的努力成果。
晋王恭贺道：“父皇总理山河，成就超迈古之圣皇，才有如此的盛世文气出现。”
高震摇头，“我看过你那得意门生的文章，颇有古风，通达大义，只要发挥正常，这一科至少是二甲靠前的位置。我看你是想着他中会元，再中状元，好连中六元。”
后生可畏啊。
“确实很多。”
“一枝独秀。”
…
最多时也只有十个。
路万里微笑：“就怕国师的小徒弟那里，会有些妨碍。”
路万里见高震有些意兴不高，主动过来凑趣，指着考棚，笑着道：“大宗伯学问精深，应该看得考棚上的文气，上万举人汇聚，可谓国朝未有的盛事，这一科在大人主持下，贤才必定众多，历代大儒心心念念众正盈朝的场景，怕是能再现。”
…
“如今九个先生个个都身负浩然正气，大先生更是养气四十年，没养出浩然正气，反正我是没脸当先生的。”
文官们向来认为政见不合，不影响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