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止，那文气还在增加。”
…
梁帝在众人恭贺声过后，向着国师微笑道：“国师的小徒弟，果是不凡。”
“先生的名额还有一个，我们努力努力，争取当上先生，空出一个名额来。”
神都城外，玄都观附近有座桃山，桃山另一边便是书院。
自古哪有不灭的王朝。
三分天下得其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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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学虽然腐朽，到底还能裱糊一二，粉饰太平。
路万里悠悠道：“大宗伯近日忙于科考，不似下官这般喜欢偷奸耍滑，却是不知，吏部刚下了文书，令周汝贤转任巡盐御史。”
而猛虎文气出现在青鸟文气一侧，亦再次震惊了书院、贡院的众人。
如今梁帝有三子，太子是皇后所出，名位最正，可是做了四十年太子，令梁帝十分忌惮，扶持了晋王、齐王与其对立。
因为高震始终要老，要死的。他如果对族人要求太苛刻，死后是进不了祠堂和祖坟。而且他还膝下无子。
梁帝哈哈大笑，“这次的举子中有两人比较有意思，国师你的小弟子，还没开始落笔么？朕还没见他文气崭露头角。”
秦川终于落笔收工。
朝堂上不吵起来，精通帝王心术的梁帝怕是要心里犯嘀咕，你们这些文臣是不是私下联合起来，想干什么大事？
朝堂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弄起全武行都是有过的事。
原来不是一枝独秀，而是凤争虎斗。
“青鸟形状的文气。”
年轻时还敢于任事，年老时，顾忌身后事，许多壮志都不敢作想。
…
其他考官窃窃私语，聊天打发时间。
百凰朝圣！
这时书院的学生以及讲师们，趁着今日春试，登桃山春游的人很少，登上了桃山。
梁帝如今没有立皇后，后宫以东鲁候之女静妃为首。静妃入宫十数年，梁帝对其甚是宠爱。
这七十二人个个神光内敛，有几名讲师，气息莫测，眼神里偶有一丝电光闪烁，令人生出对天道般的敬畏。
路万里心想：“儒门要想有新学取代旧学，自得有参天大树，挡尽风雨，不是我期许太高，而是世道需要这样的人出现。”
越是学问精深的举人，面对这样的冲霄文气，越是难以落笔，心神不宁。
高震笑道：“但愿如此，不过连周……”
“这科进入书院的名额，已经确定一位。”有书院儒生感慨。
高震摇头。
路万里含笑道：“凡事总有万一。”
下了朝，两个在朝堂上唾沫横飞，恨不得一拳给对方干死的人，说不得就在哪个胡同一起喝上花酒。
晋王、齐王心中更是泛起喜意。
但也有阴谋论，静妃之所以能执掌后宫，乃是因为她背景深厚，且入宫多年没有子女，不会陷入夺嫡事件，才会得梁帝信任。
得到伏龙凤雏不就是汉昭烈帝么。
只能寄希望后学。
“静妃，你出身圣人之乡，知书达礼。可瞧得见那些文气？”
“文气？”
静妃温婉恬静，柔声道：“跟在陛下身边，怎么也能瞧见的。”
大梁立国快两百年，难免走上下坡路。
文气青鸟盘旋贡院上，而且聚集的青华文气越来越多。
这时帝王才能拉架劝架，展示权威。
他修炼有一种望气术，那是梁帝作为人王，在受到天道限制后，几乎是唯一能修成的道术。
前朝两位一前一后做过宰执的大官，朝堂上争得你死我活，可后来人们整理遗书，发现两人私下颇有往来，信件里自称为弟，朝堂上连乃公都叫出来，而且十分关心对方身体。
许多书院的儒生不淡定了。
“这是何等策论，才能引动聚集如此多的文气。其他考生的文气都黯然失色了。”
“哎，浩然正气确实太难了。”
黄梦已经搁笔，面露苦色，“定是秦兄，真是教人高山仰止。”
但见贡院西面的考棚，一股青华文气冲霄而起，在上空汇集成一只青鸟形状。
太子：“……”他这话每次会试都听，从少年时，听到如今四十多岁，孙儿辈都有好几个了。
在青鸟文气旁边，有一只类似猛虎的文气出现，虎虎生威。
“怕是下一次的圣人试，此子当在前十之列。若是入众圣殿进修一次，稳定榜首，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大抵是不能吧。”
可是此言，未免有损君父的威严。
大家都听出梁帝对太子的苛刻无情。
青鸟是王道文气，猛虎是霸道文气。
青鸟有传说是凤凰的前身。
此刻许多举人都抬头看着天上。
圣道文气注入盘旋上空的青鸟，青鸟忽地膨胀，仿佛充斥天地，将旁边的猛虎同化，接着猛地爆开，天空中有上百只青色凤凰似的神鸟盘旋飞舞。
他对路万里这等偏向儒门新学的人，其实不太排斥。只是近百年来，儒门虽然有新学出现，试图颠覆理学，可总是不成体系，漏洞太多。
百凰朝圣！
百圣齐鸣！
“八股文条条框框太多，决计出不了这般肆意的文气。想必是某位考生在写策论。”
“儿臣叩谢父皇天恩。”他还是要装作很是欢喜的样子。
哪怕他这样的人，也不能阻止族人打着他的名号，兼并土地，甚至那些百姓还求着被高家兼并，逃避税赋。
交相辉映。
青鸟本来已经占据贡院文气半边天，猛虎一出，虎啸山河，大有与之分庭抗礼的架势。
这是学问触及到天道的表现。
…
晋王、齐王都已经及冠，梁帝硬是用各种借口，将他们留在神都，没去就藩，对太子的忌惮，哪怕神都的路人，都知晓了。
既是传统士大夫的秉性，也能容纳新学见解。
“夫天下之道，理安斯得人者也。使贤者居上，不肖者居下，而后可以理安。今夫封建者，继世而理；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则生人之理乱未可知也。将欲利其社稷以一其人之视听，则又有世大夫世食禄邑，以尽其封略，圣贤生于其时，亦无以立于天下，封建者为之也。岂圣人之制使至于是乎？吾固曰：非圣人之意也，势也。”
“这事吏部发文时，比较低调，据说是颜阁老举荐的。”
离皇帝近的人都是人精，不是人精早就被明枪暗箭弄死了。
“颜中介年轻时也是大有抱负的，可惜……”高震想起年轻时，这位年近八十的内阁首辅，抨击官场黑暗，反对浮华之风，何等刚正，没想到这三十多年来，竟成了谄媚于上的权臣。
“仅仅是很多。”
…
哪里是伏龙凤雏。
分明是圣人出世，来辅佐圣王。
梁帝脸色铁青。
他刚才说过，这大材是留给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