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也是他来到这世界的一个意义。
“练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说明他的德行，不足以支撑圣人成圣。
绝对是他。
太子起身后，看向晋王、齐王，眼神柔和，露出的善意比以往还要多。
他是太子，他就是赢了。
静妃依旧一如既往的温婉恬静，她仿佛一个木偶，生活在皇宫里，做她该做的事。
他们静静等待考试的结束。
现在的这位考生，他们有资格在圣道方面教导对方吗？
是秦川吗？
古之禹皇定鼎九州之前，洪水泛滥，于是禹皇凝结天下人心，以天下之力，治理洪水，才得人心，称圣皇。
百圣齐鸣！
他安静地接受了众人的恭贺朝拜。
如故周汝贤还有一点理学的臣道，那秦川是打心眼里怕是没有的。
那也足够了。
他们太清楚今日这件事的意义了。
但是秦川的内心，远远没有平静。
总之他们不能犯错！”
不只是为了儒门的存续。
他不是讨厌自己的嫡长子，只是讨厌太子。
哪怕是门缝大小都可以。
真正的王者，当如道一样永恒。
换句话说，能使百圣齐鸣的举子，何时成为在世圣人，决定了谁是圣王。
因为对方真正锲合了圣道，阐释了圣道。
高震带着一众考官等候在门外。
丹房外的童子一丝不苟地守在门外。
这是要让国师给未来圣人一个下马威么？
儒门的圣人，道门佛门可不在乎的。
这是感动的热泪。
“见过亚圣。”亚圣意思是仅次于圣人，等到秦川开辟道统，传下不朽的学问，便是真正的在世圣人。
梁帝现在回忆起秦川平静音容下，确然是这样的态度。
他如果不是状元，谁敢做状元？
甚至状元这个名号，如果没有他，也会因此受到贬低。
写出这样的文章，即使皇帝再不喜欢，都得钦定为会元，至于后面的殿试无非是走个过场，状元也是必然的。
因为封建论！
是也不是。
…
不错，只是一个很小的窗口。
父皇喜欢修道，甚至可以给他再上奉一个道君称号。
…
…
百圣齐鸣便是大义。
作为圣王的兄弟，应当也是贤明的，一定要善待百姓，不能骄奢淫逸，不可训斥大臣，要接受清正的臣子的规劝。
即使现在不行，进入书院继续积累，那肯定也是能行的。
道君皇帝！
他会做一个很好很好的兄长。
最重要的是，能让皇帝能照着他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门后的炉火是使人心悸的。
但秦川得到这些的同时，也背上一种使命。
书院的人在桃山亲眼看到了百凰朝圣，百圣齐鸣的异象。
…
“一统”是天下所望，亿万苍生人心所向。
与往古圣王比肩，如果自己争气，还能追逐上古圣皇的名位。
更或者说是决定了梁帝是不是圣王。
他既然坐了这天下，就值得更好。
之后的路怎么走，诸子没有答案。
他们每一个人都心情十分复杂。
让国师前去，不是大臣。
…
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
诸子的牌位齐齐颤鸣。
诸子的学问在这个世道走到尽头，如今需要新的学问，承继往圣绝学，继续为此间天地，开辟一个小小的窗口。
让他面对死亡，交出权力，那是想都不要想。
他唯独不能容忍秦川成为在世圣人。
“多事之春。”里面真人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现在看来，可能便是如今考棚的考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因为梁帝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废黜他。
若天要亡我，那就不敬这天，亡了这天！
梁帝看了一眼国师，心想：“若是此子不为朕所用，当压他下去，不可使其在朕身后成就圣道。”
这里的圣道气息不如众生殿浓郁，可是因为距离百圣齐鸣的源头最近，反而动静很大，圣道气息源源而出，汇聚进入百圣齐鸣的源头。
夫子只是照亮了一个时代，对后世只有余晖，使不至于沦入完全的黑暗时代，新的世代，需要新的光明出现。
他大抵猜到，引动百凰朝圣，百圣齐鸣的举子不是别人，应该是秦川。
如果秦川不肯听从他的安排，那么就让国师去对付他。
古之封建，使领土百姓沦为奴隶，各国攻伐征战不休。
…
他们也不相信，太子登上帝位，会对他们有多少包容。
秦川是才子、大儒，他都可以用，甚至用来制衡太子或者制衡晋王、齐王，玩弄大臣，做他的棋子。
不知过了多久，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
太子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如往常一样。可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一直紧锁太子眉头的阴郁之气，此刻扫去大半。
谁来都不行。
唯有一统，才能消弭战争。
考官们接着又对着秦川做出的那篇文章拜了拜。
甚至他将来继位后，可以恭恭敬敬给父皇上个至高无上的谥号。
学问是一代代人传承下去，不断进化完善的。要根据世道的变化，不断适应改变。
诸子的道韵如道理一样深刻，寻常人看不见，可秦川看得很清楚，它们一一进入秦川的体内，融入道种，弥补道种的缺失，演化大道。
夺嫡是世间最残酷的事。
可当圣人出世这等祥瑞出现时，反倒是迟疑，疑惑，甚至有些恼怒。因为不管秦川现在算不上在世圣人，太子都赚了。
这句诗不是秦川偶然得之。
秦川可以说是毫无疑问的圣道人间载体了。
没有错。
可是封建的路，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无一法可为万世师。
只是当百凰朝圣、百圣齐鸣时，她的眼神依旧生出一丝不该有的灵动。
如果秦川成为公认的在世圣人，乃是他驾崩后，那么梁帝甚至会成为千古笑柄。
有好奇的童儿失踪过。
秦川对他根本毫无敬畏可言。
…
也是他能做到的。
不需要他去书院寻找，自然而然就到了他身上。
这无限江山终究是暂时给他掌管，而不是真正属于他。
如日月一样永在。
百圣齐鸣，等于为圣人出世开道。
梁帝之心，欲要与天比高。
即使圣人，也要老老实实做皇帝的臣子。
天下万物，皆是帝王臣属。
这一点一定要分清楚。
晚上还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