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一朝得道（4k）
太子、亲王、后妃等匍匐于地，恭贺梁帝。国师退后躬身行礼，双手拳头攥紧，金身的肉掌，都攥出金红色的血液来。
他和道衍有特殊联系，刚才因此受到了圣道冲击。
差点就跌落境界了。
百圣齐鸣之威，着实让他出乎意外，且没有任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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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圣人降世，岂非不是圣人在朝。
如今这位举子是不是圣人不好说，但肯定是有成圣之资的。
百凰朝圣，百圣齐鸣，都没有成圣之资，那何人才能成圣？
圣人出世，岂不是圣王在朝？
可他，绝不！
帝王当如神明，执掌乾坤。
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太子还需要更加如履薄冰，不犯错他就稳赢。
“父皇如此虐我，孤不会有任何记恨的。至于晋王、齐王，孤也会展示对兄弟的友爱。圣人出世，圣王临朝，岂能做手足相残的举措。他不会学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简直就是躺赢！
废了太子？
很是尴尬啊。
贡院。
谁做了太子，都会令一心求长生不死的梁帝厌恶。
即使再心高气傲的人，在百圣齐鸣下，都心中不得不承认，引动圣道气息，百圣齐鸣的存在，已经是当仁不让的正道领袖。
此刻，书院的讲师先生们，俱都面面相觑，有些尴尬。这样的人物，若是进入书院，谁敢教导他？
虽然夫子师郯子，苌弘，师襄等，那也是在求学的阶段。
即使普通的军士，都能看到这样的异象，纷纷生出恭敬的念头。
肯定能流传后世。
他不配，太子就配了？
无论太子有没有才德，等太子继承皇位时，秦川几乎注定是公认的在世圣人，那太子无论如何都称得上圣王。
这将是名载史册的一幕。
最终诸子百家的思想不断碰撞汇聚，终于诞生了如今的郡县制，“天下一统”的思想深入人心。
梁帝现在对秦川的那一些好感都转为深深的厌恶。
因为他得到了诸子的认同。
可是远处贡院上空，令普通人都能瞧见的圣道文气，着实使人心里感到安定。
他有些时候甚至偏激地想到，正是太子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他，他会死的。他迟早会死。
但他最有可能。
炉火发出声音，似乎有些诡异，像九幽地狱吹出的风，怪异恐怖，使人听到不寒而栗。
往后他们关于此事的记述，都会是后世珍贵的资料，甚至载入典籍。
现在看来，确然是此子内心的道悟。
或许对太子而言，安安稳稳坐上皇帝之位就行了，他肯定愿意听大臣们的。
才有人说，“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
玄都观，陶真人丹房的炉火比往常更旺盛了。
他脑海里浮现起秦川的面容。
至少在今日，没有人能质疑他。
反而某种意义上是死敌。
高震很快稳住心神，让军士继续维护考场的持续，而派人去找百圣齐鸣的源头，自然是秦川所在的考棚。
“国师，会试结束了，你代替朕去迎一迎那位亚圣，朕要召见他。”
梁帝一生喜好祥瑞，强调祥瑞。
百圣齐鸣的异象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平息下来。
…
只要对方立下新学，开创道统，那就是毫无疑问的在世圣人。
那是书院存在的意义。
“朕给他们的，才是他们的；朕不给，他们不许要。”梁帝内心依旧不能平静，可面上波澜不惊。
是的。
他操纵人心多年，这一点不会判断错的。
废太子对梁帝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总不能立太子。
否则即使他到了书院里面，也取不走道韵的。
会让人印象深刻的。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道韵终于得到了。
书院的存在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继续前进下去。
但又有说不出的欢喜。
因为梁帝驾崩后，圣人在世，新的皇帝也自然该奉上圣王尊号。
皇帝金口玉言，在众目睽睽下说出。
秦川很清楚，他接下来需要立言，才能真正消化这些道韵，完成诸子赋予他的使命。
凡是人心所向，那就不可阻挡。
秦川离开考棚。
无一言可为万世道。
可是火焰不该驱走春寒，使人觉得温暖踏实么？
诛邪笔亦生出欣喜雀跃之情。
欠缺的无非是不朽的著作，一门能与上古诸子争辉的新学问。
她的身体里，毕竟还有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灵魂。
想必国师也乐意如此做。
圣人在世，圣道施行，还要帝王做什么？
儒生们最喜欢的不就是让君王当庙堂的泥塑神像，高高供起来？
梁帝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有考官都肃穆以待。
使两个不同世界的道，进行某种沟通交流，融合。
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国师身上。
圣道是人心所向，才能成为圣道。
在世圣人未必能救世，可他的出现意义重大。
能写下百圣齐鸣文章的人，自是有能力做到这一件事的。
也可能不是。
他不配做圣王。
皇帝那么多，道君皇帝，可罕见得很。
这一点连梁帝都不能阻止。
唯有这种认同，他才能获取道韵。
诸子传道，非为一己之私，而是天下为公。
而是派贤明的心腹臣子，辅佐他们去就藩，一举一动都有最严正的官员监督，让他们依循礼教那样去做一个亲王，不能出半分差错。
诸子百圣，代表的就是“正道”。
即使不是圣人，那也是向着真正的圣人大踏步前行。
他们是见证者，亲历者。
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是的，这是百圣齐鸣。”路万里心中激颤不已，他纵使做梦，都想不到秦川能写出百圣齐鸣的文章。
他不过暂时坐上王的位置，不是真正的王。
他们如果坐上太子之位，肯定是要对好大哥赶尽杀绝的，否则睡觉都不踏实。
“桥川，这是百圣齐鸣！”高震双目流出无声的泪水。
…
“难怪他见了朕，一点都不怯场。中古诸子不就是这样吗？以道侍君，不可则止。朕不听他们这些人的话，他们就离开。何等霸道。君臣父子，应该是这样吗？”
上古圣皇都能成就阳神，遨游大千，甚至破空飞升。为何到他这就不可以，不公平。
这是他应该做的。
不敢有任何搅扰。
他们这些记得教训，所以不会有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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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着这位写出百圣齐鸣文章的考生出来。
无论如何，太子都成了这次科考祥瑞异象的大赢家。
可是两位亲王看着，心里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有了道，才有奋斗的目标，才能生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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