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心中苦涩,他也成了少爷需要应付的任务了吗?
“这也是您第一次叫我的全名呢,少爷。”
礼貌,优雅的微笑。
两人就这样在最美朝阳的沐浴下,对视而笑,各怀鬼胎。
夏尔首先打破这金色的沈默,挣了一下手臂,冲着塞巴斯蒂安大吼“放手。”
塞巴斯蒂安优雅的笑容是夏尔最恨的。他就像一只他喜欢的那种惹人厌的黑猫,优雅地破坏着一切,然后优雅地跳到高处,优雅地欣赏别人的狼狈。
“我说放手!这是命令。”
一瞬间,夏尔的眼眸也变成了恶魔的红色,可是相对于一只存于世上万年的恶魔来说,他这只新生的恶魔还是太稚嫩了。
怒睁着的眼眸将紫色的契约印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塞巴斯蒂安眉峰微蹙,然后轻轻嘆了口气。淡淡的埋怨,似是他对少爷最后的宠溺。
黑色的羽毛铺天盖地,等阳光再次照耀他们,夏尔低头,塞巴斯蒂安的左手腕正一滴一滴地朝地上淌血,一只印着深紫色契约印的手静静地躺在地上,压得草叶直不起腰。
“你······”
夏尔震惊的样子莫名的愉悦了塞巴斯蒂安,让他内心中升腾起一种变态的成就感。面不改色地凉凉地说
“少爷不就是想逃离我身边嘛,现在目的达成了。”
夏尔狠狠皱起眉头,瞳孔中倒映着的塞巴斯蒂安咧着嘴笑,开心得很,好像还带着讨好的味道。
心好痛,真的好痛。就算尽量避开目光,那只断手还是没有理由地充斥着他的眼睛,他的心。
不行,不能沈沦,更不能因为感动,继续停留在他身边。
等他发现了那件事,他非得杀了他不可······
塞巴斯蒂安望着少爷毫不留恋,逃也般离去的背影,胸口空空的。他真的以为他能留下少爷呢!
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曾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抛向天空,看着它化为乌有,然后自己滴血的手腕彻底愈合,像植物抽根,发芽那样,长出了新的手。他脱下新生的左手手套,手背上赫然是那个熟悉的紫色契约印。
他欺骗自己,欺骗少爷。如此骯臟的他,果然是不配再跟随在少爷身边了吧。
舒展修长的手指,契约印随着骨节的起伏而越发明艷。
但是,他离不开少爷了呢!
爱······
低下头,他似乎能透过白衬衫看见下面斑驳的爱痕。
爱,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