餍足的两人环抱着彼此坐在凡多姆海恩庄园的草坪上,等待日出。当天际泻出第一缕阳光破开黑暗的时候,塞巴斯蒂安有一种很奇怪又很清晰的感觉,自己的魔力在流逝。
还是太累了吗?
男人和男人之间,受方的第一次总是会痛的。
就算是恶魔。
毕竟,他的少爷对他,从来就没有怜惜······
“现在愿意说了吗?那声惨叫。”
一晚的糜烂,夏尔的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如白莲般的清冷。微微的沙哑仿佛是在提醒,那过去一夜的疯狂。
“我取了契约者的灵魂。”
顿了一下,塞巴斯蒂安如实答道。
在少爷是人类的时候,他说过,他永远也不会欺骗人类。现在,他补充一句,无论少爷是不是人类,他都永远不会欺骗。
“呵。”
夏尔挣脱出塞巴斯蒂安的怀抱,背对着他站着。淡淡地笑,轻蔑,自嘲,了然······
“终于忍不住了吗?赛巴斯ちゃん”
终于要离开我了吗?赛巴斯ちゃん
在塞巴斯蒂安看不见的地方,夏尔的眸色沈得骇人。
既然塞巴斯蒂安已经不把契约当回事儿,他自然不能冒险留在这裏,等着他发现······
虽然他厌恶恶魔,也厌恶身为恶魔的自己,但轻生却永远不是他的风格。
“你不想遵守契约,我也没能力逼迫你。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会放过背叛者的。分开,彼此都好过些。”
不顾身后因为塞巴斯蒂安的激动而变得狂乱的气息,夏尔拽下眼罩,竖起一根手指对着自己的右眼狠狠捅去。
断,就断干凈。
这让猎物永远无法逃脱的契约书是时候该毁掉了!
“夏尔!”
塞巴斯蒂安瞪大眼,双手死死抓着夏尔插向自己眼睛的手。黑色的指甲穿透白手套,深深陷进夏尔的肉裏,挤出几滴刺眼的猩红。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
夏尔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僵硬,尴尬还带着不满。就像那次为了伊丽莎白小姐而笑的一样。那么不情愿,却偏偏还是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