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向
下周一宿舍楼开始返修,住宿生周六周天两天时间将行李搬到辅导机构。
梁浔和靳斡早就找好了房,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慢悠悠地吃了顿不早不晚的饭才回校。
梁浔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够手机看看几点,时间还没看上,倒是被于曼梅铺天盖地的消息扑了个满面。
翻来覆去都是什么变态、休学,一点花样都没有,梁浔哂笑一声,反手开了免打扰。
说去呗,他又不会少块肉,而休学那更不可能,他十八岁成年了,只要他不点同意于曼梅就做不到越俎代庖。
高三住宿楼有不来搬行李的人,一整个廊道寝室门都开着,来来往往都是进去的人。
尽管靳斡和梁浔说不不用不帮忙,古道心肠的林其予还是揪着谷阳曜来了。
这两货说是帮忙,但看这两双冒着精光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仅仅是为了帮忙。
梁浔和靳斡的行李都好,四季衣物一人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唯独高三书本多了些,独占一个箱子。
梁浔和靳斡忙着整理衣物,林其予揪着谷阳曜四处乱逛,期间视线被某物吸引了,伸手一拨,带过一阵清脆风铃声,含笑道:“梁哥,你和靳哥还挺浪漫,竟然搞了个风铃。”
梁浔和靳斡不约而同地抬头对视了眼,然后梁浔不冷不热道:“谢谢你哦。”
林其予:“……”
“不……”林其予讪讪道:“不客气?”
林其予安静了,梁浔和靳斡安心整理起行李,整理完毕一拉行李箱拉链,从桌底掏出瓶崭新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
水瓶撂在桌上,林其予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事,忽然一脸兴致勃勃道:“靳哥,梁哥,曜子你们知道昨天附中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浔昨天忙着教训项淮,哪裏有时间关心附中发生什么,更何况附中发生什么事和他又没一分钱的事。
靳斡也没出声,他对附中发生了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谷阳曜倒是意外地开口了:“听说了点,不知道真假,就是知道有人打架斗殴的。”
就这,无聊?
打架斗殴有什么稀奇的,梁浔初中最混那时几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按照林其予的说话,那他岂不更出名了。
梁浔擅自在心裏评价完,把床上行李箱提到地上,正想说赶紧走得了,林其予下句又来了。
“非也非也。”林其予装上了,摇着手指老神在在道:“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有一朋友在附中平行班,我听他说是有人到三楼实验班闹事,而且这事闹得还挺大……”林其予话突然停了,依次朝三人挤眉弄眼起,嘀嘀咕咕道:“就是那个,你们知道吗?两个男生!那啥那啥……”
梁浔正等着林其予憋出个屁来,听到这句时神色突然一变,彻底猜到了林其予憋得是哪个屁……事了。
梁浔又和靳斡对视了眼,显然是都想到了。
谷阳曜没说话,视线悄无声息地在靳斡和梁浔身上转了圈。
林其予对于突然的安静很是莫名其妙,见没人当捧哏,只好自己说下去:“就是同性恋,同性恋知道吧!”
林其予手舞足蹈起来:“这事其实挺简单的,就是实验班的某个男生得知一个男生是同性恋,就开始威胁这威胁那,威胁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是威胁……”
林其予讲得有些兴奋,对越来越静的环境视若无睹,嘴巴开始激光枪地一通叭叭:“但实验班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人是个块钢铁,一不做二不休地将实验班那人打了顿……”
说到重头戏林其予一把大腿,声音激昂上扬:“被威胁那人是个敢的,揍完人,竟然当众自我介绍起来,说他是谁,又说他自己是块不折不扣的同性恋!叫想骂他的人赶紧骂,不然就没机会!”
“我可真是太佩服这人了!”林其予咽了咽口水,郑重其事又慷慨激昂地宣称道:“从今天开始那人即是我偶像!是我最敬佩的人!”
说完,整个宿舍鸦雀无声。
谷阳曜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毕竟昨晚梁浔和靳斡齐齐请假他这个后桌可是知道的,更何况能说出这话的人貌似也没几个?
而梁浔和靳斡则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都不说话了?”林其予问完,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开始新一轮地输出:“你们不会是对同性恋有偏见吧?我靠!我靠!靳哥,梁哥,曜子,做人不能太狭隘啊!”
梁浔勉为其难地给了个面子:“你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叫什么,怎么就成你偶像了?”
“非也,非也。”林其予又来了:“梁哥,这就是你局限了,我虽不知道这位英雄的名字,但想到这人如钢铁一般宁折不弯的性子,所以在得知他名字前我先代称为钢铁兄。”
谷阳曜:“……”
靳斡:“……”
梁浔:“……”
谢邀,他现在想去死一死。
林其予又添了句:“从此之后,钢铁兄将是我必胜学习的榜样。”
梁浔嘴角一抽,实在是不忍直视。
林其予刚发完这通豪言壮志,余光瞥见梁浔抽动的嘴角,登时不满道:“梁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可以嘲笑,不可以对我偶像不敬!”
梁浔:“……”
梁浔他更无语了,懒得理林其予偏过头,恰好瞧见靳斡翘起一丝弧度的嘴角,他能感觉到靳斡很努力地绷直了,但实在是难以抑制。
梁浔磨了磨牙,干脆利落给了靳斡一脚。
等林其予抒发完对他偶像这通豪言壮志他们才搬着行李离开,提前叫了车,在外面等了每一分钟车就来了。
车来了林其予和谷阳曜的任务就结束了,但本着来都来的性子,不去参观参观靳哥和梁租的房实在是不是林其予的性子,踩着梁浔关门前一秒扯着谷阳曜一同上了车。
下了车得知在四楼,林其予犹如来了自己家,一路上了楼,最终定格在门前,和密码锁大眼瞪小眼。
梁浔绕过林其予眼,自顾按下9426986七位数。
林其予在梁浔按下确认键时好奇道:“梁哥,这密码是什么意思啊?”
梁浔侧头打量了林其予眼。
关你屁事。
好奇心这么重怕不是有病。
早点去看看。
梁浔没看靳斡,也能感觉到靳斡在闷着声笑。
他不太爽地拉着张脸说:“不知道,随便设的。”
说完,响起了“滴”的一下开门声。
林其予摸摸脑袋,好吧,你开心就好。
房间裏没什么陈设摆件,看起来有些空,三个行李箱堆在门口,等林其予和谷阳曜走了在收拾,不然把衣服都放在一个房间实在是光明正大了。
可事实证明,林小弟平日裏心再大,摊在明面上的事实也不会看不见。
林其予在客厅绕了几圈,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不知道多少圈后忽然狐疑道:“咦,这房子是只有一个卧室吗?”
房子小,进客厅就能看清户型,除去半开放式厨房,只有两个合上门的房间,林其予再蠢也不会问出这房子是没有卫生间吗?
天知道和林其予站在一起的谷阳曜多么想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