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这一天下来,梁浔还算顺利,因为某个色盲从主任办公室回来后就开始陷入人人都欠我钱的状态,梁浔虽然看着不爽,但也没碍着他,勉强算是心平气和度过了这天。
暑假补课期间允许自由外出,这点一中倒是比附中管理松散。
梁浔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边走出校园:“你现在在哪?”
“张家烧烤。”电话裏的沈寂为说。
梁浔顺嘴说:“你烧烤成精了吧?”
“是你不懂。”烧烤精说:“烧烤是这个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梁浔懒得听他废话,打听好地址后直接挂了。
张家烧烤也在双桂巷。
双桂巷近两年见不少老巷子都拆迁了,兔死狐悲,开始紧急方案,结合自己自身发展起怀旧的路子来。
人一旦富裕了就开始追忆往昔,什么寻找过往记忆,说白了就是图个三五成群的扎堆吹个嘘,吹个牛,但好歹是保住了。
梁浔到时沈寂为已经点好了烤串,正眼巴巴盯着烤串流口水。
梁浔往沈寂为对面一坐,沈寂为立马拿起个牛蹄筋嚼上了,边吃边说:“你中午和晚上去你们一中食堂了吗?”
“没。”梁浔说。他正午不饿,直接没吃饭,晚上嫌食堂人多,直接去小卖部买了点面包。
沈寂为说:“他们说一中是大锅饭,不像附中的可以自己打菜。”
梁浔皱皱眉:“你听谁说的?”
“他们都这么说。”沈寂为吃东西动作停下了:“我有点怀疑你能不能适应了。”
梁浔看了沈寂为眼,“这有什么适不适应的,能吃就能。”
梁浔是喜欢吃,但条件不允许,他也不挑,吃饭不就图个饿不死。
沈寂为点点头,深以为然。他想了想又说:“听说一中出了两个刺头,才一天就传到附中去了。”
“什么?”梁浔说:“没註意。”
沈寂为兴致上来了:“听说好像是一中开始补课的第一天,这两人就干上了,还把一中的墻给搞塌了。”
“没塌。”梁浔伸长腿,声音听不出喜怒:“就是墻皮掉了。”
“你不说你不知道吗?”
梁浔目光在沈寂为脸上转了圈,淡淡道:“因为其中一个人好巧不巧就是我。”
“啊?”
沈寂为尴尬的弯下腰从扔在地上的书包掏出一沓试卷拍在梁浔身上,转移话题道:“喏,附中八月份的摸底试卷。”
梁浔低头结果,伸手扒了扒说:“多谢。”
附中每月的摸底试卷都是本校出题,换句话说,只有附中到了高三才有每月摸底考试的习惯,榆阳市其他学校都没这习惯。
“谢什么。”沈寂为给自己到了杯酒说:“你班老班亲手交给我的。”
梁浔从兜裏掏出烟,叼上说:“帮我谢谢。”
沈寂为沈默了瞬,坦言道:“其实你——”
“不用。”梁浔打断他说:“道歉下辈子吧。”
沈寂为无奈道:“你这脾气。”
“我这脾气怎么了。”梁浔看了他眼:“又没让你受着。”
“……我说不过你。”沈寂为闭嘴了,开始闷闷的吃烤串。
梁浔叼着烟,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烧烤突然就没了胃口,肚子有饿意也吃不下。
啧,真没劲。
梁浔蹙眉想,他脾气被人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连自己亲妈都受不住,更不用说别人了。
得改改,不然到时候还就真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
梁浔把烟丢进垃圾桶,从盘裏挑挑练练,挑了个烤面包片。
没什么胃口,饿着还不行,饿着容易突然晕倒,晕倒容易摔骨折,那直接吃点抗饿的得了。
“我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靳斡一巴掌甩在那人头上。
“疼。”胡涵原揉揉头,不满道:“我这不就是担心你吗?”
“屁。”靳斡还想揍他:“我用得着你担心。”
“你是不用。”胡涵每说一下点一下头,像是附和,还根据语调变化感情:“你是谁,你是靳哥,你是孩子裏的大王,是被扔出家门还是全头全尾的活四年,你是三头六臂,你是行走的三百六十行,你是……”
“闭嘴吧你。”靳斡墨色瞳孔凝着他说。
回应他的是胡涵原用手比划着在嘴上拉拉链。
靳斡边用校园卡开校门边问:“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