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胡涵原说:“我那面后天就开学,明天就得走。”
“那你还来。”靳斡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智障:“你今晚住哪?”
“早就定好酒店了。”
“钱真是没地方花。”
胡涵原楞了楞说:“靳哥,你还真是……”
后半句他没说,靳斡也明白,但他还是问:“是什么?”
胡涵原摇摇头,心裏五味陈杂,酸甜苦辣咸都有,但就是说不出其中一种滋味。他吭哧半天,最后控诉道:“你这月回南京都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靳斡说:“我就是回去看看李叔和李雀。”
胡涵原朝他竖起个大拇指,情绪上来了都没顾上考虑靳斡的武力值,直接一个弹跳给了靳斡一击说:“你可以啊,靳斡,现在都这样了,牛气上了,还踏马的说告诉我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做兄弟了。”
“没。”这会楞住的人换成了靳斡,他说:“就是没必要。”
胡涵原压着靳斡头又用力了些,嗓子都带上股哑:“你再说一句没必要试试看。”
靳斡今日本就烦,从梅主任得知家裏那帮人打来了电话开始一直到现在,好不容易放学了能出去喘会气,现在又这样,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时间不合适,他能不找以前朋友。
靳斡一个反击,给人制住,路灯灯光照在下颚,轮廓锋芒。
胡涵原抹了把脸,心说自己真是糊涂了,太长时间没见靳斡是个什么狗脾气他竟然忘了。他承认道:“是我问题。”
“得了。”靳斡松开他,也后退步:“先不提这事去了,要是还把我当兄弟那就尽快回去,帮我好好照顾下李叔他们。”
胡涵原想说有本事你自己回去,但他不敢,也知道这话不能说,他只能咬牙憋屈说:“知道。”
一中附近有不少玩乐地方,校门正对面就是成堆成堆的书店,以最中央的学府书店为中心向两边辐散出奶茶店、餐馆、网吧等场所。
大部分学生不愿选择一中一部分原因是一中这几年教学质量确实不如新建附中,二则是周边诱惑太多,不像附中对面除了点吃的什么也没有。
一中正对街绕过去就是片家属楼或是老巷子。
老巷子的建筑物垂垂老矣,蛮像病危房摇摇欲坠,一不小心就会坍塌,压到一片人。
靳斡平日活动范围少,还真没来过这片街,平日裏除了学校就是那几个打工地方,他走了走终于开口说:“你明天走我就不送你了。”
“行,我知道。”胡涵原说:“你就忙你的吧,我这面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靳斡说。
胡涵原被气的就差冒烟了,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的给靳斡狠狠揍一顿。
想到这裏,胡涵原看了靳斡眼,虽然感觉不可能,但还是问:“你这胳膊怎么回事,被人揍了?”
靳斡没说话。
胡涵原继续做猜测:“总不能是自己磕着了?那得多不小心?”
靳斡大约是想通了,眉心舒展道:“碰着个疯子,揍他一下能豁出命回你十下。”
“那是比你疯。”胡涵原认可道。
靳斡正往前想说些什么,余光见瞥到一人,脚步忽然顿住了。
胡涵原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没事。”靳斡下巴朝对街指了指:“碰到个熟人。”
梁浔才吃个烤面包片就吃不下了,这点能量不够他度过后半夜,只怕半夜要饿醒,他正想再找点什么抗饿的烤串吃,桌子直接被人撞得偏移半寸。
沈寂为啃猪蹄啃到一半,梁浔手也还停在半空,梁浔收回手,神色顿时冷下去,扫像那个犹如用酒洗了澡的男人。
“看什么看!”男人声音中气。
“当然是看你这个出门智商落家的傻逼。”说着,梁浔手上动作没停,按着男人头就怼到桌上。
桌上盘裏还带没吃完的烧烤,男人直接和他们来了个亲密接触。
沈寂为被他这阵仗下的够呛,即使和梁浔是多年好友,沈寂为也没适应他这种说干就干的性子。
梁浔手劲大的出奇,男人怎么挣扎都动不了一丝一毫,只能无力咒骂着。
沈寂为怕招来太多人註意,虽然现在註意到的人也不少。他赶忙说:“没事没事,不就是撞了下吗?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梁浔掀眸,看向沈寂为,沈寂为被他着眼神吓得立马闭嘴。
梁浔视线重新落在桌上人,说:“拿来。”
“拿你妈——啊!”
梁浔手折着男人手臂,又一次重覆同时手下动作加重发力:“拿来。”
男人又咒骂了声,声音憋屈的断断续续:“裤……裤兜裏。”
梁浔掏向男人裤兜,找到自己被顺手牵羊摸走的50元才松开禁锢人的手。
那人人菜瘾大,顶着张醉醺醺的脸得了松懈偏要报覆的重新向梁浔奔来,梁浔没在意,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眼看周围人越来越多,要是报警就麻烦,沈寂为跟个老妈子似的打圆场:“都散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可看的。”
闹到这地步,还吃什么饭,老板不摇人都是好的。梁浔叫沈寂为背上书上,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了阵特别特别欠揍的口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