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梁浔站在年级主任办公室,一点都瞧不出方才的戾气,脸不慌心不乱气不喘,淡定自若,与一旁垂着两条胳膊无能狂怒的孙讚形成了鲜明对比。
“老师!主任!就他,全班可都看见了,我正在座椅做的好好的,这人突然就冲他我我座位了,二话不说就给我来了通下马威!一定要狠狠记他的过!!”
梁浔对他的话不知可否,十分君子坦荡荡的看向他,只是着眼角眉梢都这股挑衅。
“主任!老师!你快看看他这幅嘴脸!!”孙讚呲牙咧嘴吼道:“像他这种有才无德的人就是社会的败类!就应该在学校时根除!!”
“闭嘴!”梅主任扶着眼睛,厉声道:“人一个人是什么样,不是你能评价的。”
班主任老徐也不发一言,仅静静看着。
梅主任和老徐不约而同地凉了这两人半晌,才开口:“说说吧,事情起因经过。”
梁浔不想说,话就到让孙讚说了:“我不过是在讲臺上说了两句话,这人就跟有暴躁癥似的把我整成这样。”
“是这样吗?”梅主任问。
“没错。”孙讚肯定道:“我这胳膊就是证据。”
梅主任瞧着孙讚胳膊皱了皱眉,对着梁浔说:“你先把他胳膊接回去,再说。”
梁浔觑着孙讚一脸无畏,十分君子坦荡荡道:“我不会。”
“操。”
孙讚定是不信,前几天的拉练几乎全班人都看见了这人把林其予错位的胳膊转回去了。
“你敢说你不会。”
“我、不、会。”梁浔一字一句道。
“你他——”
“註意言辞。”
孙讚意识到失言,登时闭嘴了。
一中教室内没有监控,这是还真有点难办,一个不愿意开口的,一个扯天扯地的还偏偏有一身证据,无从考究。
梅主任给老徐使了个眼色,老徐立马会议,正要起身回教室找自己信得过的学生问问,敲门声突然响了。
梁浔偏头一看,楞了楞,是靳斡和钱杏。
“班长来得正好。”老徐说:“我正要去找你,说说吧,刚才在教室是什么回事?”
钱杏分别看了梁浔和孙讚眼,说:“孙讚在班级裏说了难听的话。”
钱杏说着,走到梅主任和老徐耳边,分别对两人重覆了遍。
梅主任脸色变了变,估计是没想到自己学生会骂出如此难听的话。梅主任一拍桌子道:“道歉。”
“我——”
“道歉。”梅主任斥责道:“事出在你。”
“不——”
“道歉!人话听不懂!”
“对不起!”孙讚脸红脖子粗道。
“不接受。”梁浔轻飘飘道。
“你!”
梅主任和老徐也跟着看了梁浔眼。
梁浔笑了笑,虽笑意不达眼:“道歉是因为他做错了,是应该。至于我,享有是否接受的权利。”
梅主任一颔首,算是默许了,“事出有因,但梁浔出手过重,写一封检讨,明天上交,孙讚同样。”
“行了,都回去吧。”
钱杏作完证先走了,孙讚低头看了眼自己胳膊,梅主任响起自己忘了什么,朝梁浔一扬手说:“胳膊接回去。”
梁浔扫了着孙讚胳膊动了动,不卑不亢道:“主任,我忘了怎么接。”
梅主任知道了梁浔的立场,又只好转向靳斡:“你来。”
梁浔有些惊讶了,但想到这人身手也就理解了。
靳斡淡定道:“报告主任,我也忘了。”
梅主任:“……”
孙讚:“……”
梅主任只好转向孙讚说:“去校医那吧。”
等钱杏和孙讚走了,徐主任视线转到这两人问:“有什么事?”
“请假。”两人异口同声道。
话罢,两人纷纷看了对方眼,又转了回去。
老徐从办公桌摸到假条,先给靳斡批准了说:“有困难就跟老师说。”
“我知道。”靳斡低声应着,接过假条。
等靳斡人走了,老徐边给梁浔批准写假条边说:“你什么事?”
“弟弟生病了,晚自习想去看看。”
梁浔接过假条,没走,想了想斟酌道:“靳斡他?”
“没事,估计就是他家裏来人了。”
“哦。”梁浔识趣的没问来的哪路亲戚道需要请假的地步。
梁浔接完假条,又问老徐:“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孩子。”老徐像捡到宝似的笑了笑说:“就是聪明。”
这话梁浔不知道改怎么答,只能干笑两声。
老徐不知道是不是有点紧张,喝了口水,咽了咽才说:“我想让你帮帮靳斡?”
“什么!”梁浔一个激动没控制好语调。
老徐把桌上两份成绩单往前一推说:“看看吧。”
梁浔默不作声地接过两份成绩单,第一张成绩单他一打眼就看见了“靳斡”二字。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以709的总分位列第一。
梁浔拧着眉看向第二张成绩单,这从他找了许久,从第一行一路下移到最后才找到靳斡二字。
梁浔眸光再向右一扫,看到了总分255的成绩,
倒数第一。
老徐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吐掉茶沫说:“这回你知道了吗?”
梁浔笑了笑说:“这人还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老徐也跟着说:“正常人再怎么下降也会下降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