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梁浔是个想得开的人,这段糟糕的往事不能让梁浔沈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还要月考,他还要学习,他还要上前。
月考需要提前到校,把桌肚的书全拎到走廊,布置桌椅考场。
梁浔背着包穿过过道,往座位走,他那位马上就不是同桌的同桌早就搬好书了,现正在椅子上养大爷。
梁浔扣了扣这人桌子,示意该让道了。
这位爷懒懒的抬眼了,人没动,反而视线跟遛狗似的在他脸上巡逻了好几圈,最终纡尊降贵道:“没睡好?”
梁浔冷哼一声,凑近指着自己眼睛,“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昨晚睡得倍香。”
“……”
靳斡十分不理解,这人疲惫感显而易见,有什么可逞能的。
一中桌子上下两层,储物空间足够多,但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这些远远不过,梁浔课本没放在寝室,全堆在教室了,除了上下两桌肚的书还还有一个整理箱外加一个书挂的题册。
梁浔弯腰把桌肚的书都腾到桌面上了,正准备一摞一摞的往外搬,靳斡突然出声了:“用帮忙吗?”
梁浔觑着靳斡,见这人是认真且没有开玩笑的神情才点了点头。
梁浔昨晚熬到后半夜才睡,来晚了,其他人都搬的差不多,他才刚开始,值日生还等着布置桌椅打扫考场。
靳斡捧着一摞书走在梁浔:“晚上出来吃饭,去吗?”
“不去。”
靳斡看他眼说:“林其予约的,说吃个散伙饭。”
“还散伙饭,这话听得像明天就毕业了。”梁浔撂下书讽刺道。
“对林其予来说可不就是吗。”靳斡搬完书指着第一张桌说:“一前一后,班级还有后门,谁没事还往前门走。”
梁浔不明所以的望了望班级后门,莫名就想找把铲子和水泥将这门糊上。
梁浔正神游着,靳斡又问了遍:“吃吗?”
梁浔兴致倏然不太高,沈闷地“嗯”了声,又搬了一摞:“为什么不是等明天考完试一起吃。”
“今晚上我休息,酒吧那块用不上我。”靳斡侧目不放过梁浔:“来吗?”
“……行吧。”梁浔勉为其难道。
搬完书,梁浔就进了考场,考场按照上一次总排名分,梁浔在第一考试第一位,进考场时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还没走近座位,就听见有人压着声叫他,随意瞥扫过去,见是陈维。
陈维学习不错,全年组第五,现正笑着和梁浔打招呼。
梁浔冷着张臭脸对着陈维一点头。
他今个心情很不爽,所以不想给陈维面子,更不想对陈维笑。如果可以,他还想把这个考场的人都炸了,除了他。
没错,他就是这么惜命。
没几分钟监考老师带着试卷走来,铃一响就开始发试卷。
梁浔拿到试卷完扫后开始埋头做题苦干。他心情不好不会影响做题,反而会压着自己神经,逼着自己大脑更加清醒,效率更高。
第一天只考语文和理综,考完试梁浔就站在15班班级门口等靳斡他们三人。
他们三不愧是前后桌,学习成绩不相上下,都在一考场,距离班级最远的教室。
等人到了,就出发往吃饭地方走。
林其予和谷阳曜走在前面,靳斡和梁浔走在后面。
靳斡插着兜,直视前方,闲聊说着:“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又不难。”
靳斡轻笑道:“我哪能感觉到难不难?”
梁浔皱起眉,这话他莫名就不太爱听,靳斡高一分班的成绩都到700以上了,700以上的分不是光努力就能达到的,要的是天赋,天赋具有稳定性,可这人是怎么做到在高二那一年就下降到200多。
梁浔觉得这对于即将高考的高三生来说,称为中式恐怖都不为过。
梁浔已经心情不美妙了一天,现在又上了一个度,他厉声道:“你最好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不然我立马揍你。”
靳斡对于梁浔想结束这话题的态度不知可否,只“嗯”了声。
走了三五分钟,吃饭地方就到了,是个小饭馆。饭馆用报纸做的装修,也可能是单纯糊墻,总之在日覆一日的中早就泛黄了,像是被烟熏过。
随便挑了座就坐下了,林其予不消停的嘴把这家餐馆吹得五花八门,梁浔听得心不在焉,只总结为“好吃”二字。
靳斡点了道糖醋裏脊把菜单给了梁浔,梁浔爱吃酸甜口,现在有了一个没再点,推给了对面两人。
等菜上来了,梁浔才看清,这两人分别点了道酸菜鱼,和三丝爆豆。
明天有考试,不宜喝酒,点了冰镇汽水,汽水顺着食道划入胃部,梁浔被刺激的回神,听清了林其予在捧着汽水瓶絮絮叨叨。
“梁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继续和你当前后桌,虽然你总臭着长脸,但我还是喜欢你这人,够意思。”
“靳哥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个人和他做同桌,还不知道把握,我真服了。”林其予摇摇晃晃道:“虽然这同桌是老徐强制安排的,但老徐是个明事理的,估计也是看出你两气场合才如此安排,只可惜靳哥是个不知道把握的。”
梁浔想说他和靳斡哪裏是合,那是水火难容,只是听到后半截时,越琢磨越觉得哪裏不对,然后……然后梁浔就莫名其妙的看了靳斡眼。
也许是在寻找共识,只可惜梁浔失败了,这人还是一如既往。
林其予还在说:“只是明日考完试,成绩出之日,註定了我们四个有缘无分,今日一别,不知下次前后桌是何时。”
“……”
“喝个汽水都能喝高。”梁浔这回没再看靳斡,只盯着林其予讽刺说:“没事还是好好练练吧。”
林其予:“……”
从饭馆出来后,谷阳曜和林其予打车走了,梁浔和靳斡都不着急,就这么慢悠悠散着步。
这个点街道上车辆总是很多,模模糊糊的灯光也会交织成片,笼在身上温暖舒适。
靳斡在外侧走了会儿,打破了这方静谧:“不合你胃口?”
“什么?”梁浔问完,反应过来了:“你说饭菜啊,没,挺好吃的,林其予没夸大。”
靳斡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靳斡不说了,梁浔也不是话多性子,自然跟着沈默下去,两人就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下走去。
这条街上没有那么宽,从脚下往前看似乎只有窄窄的一条,跟走不到尽头似的。但只要是路就会有尽头,走到路口时,梁浔和靳斡打了声招呼便拐入下一条,往双桂巷走去。
月考没有晚自习,轻松得不像高三,前天考试的桌椅和书本还保持着原样,不用特意提前去到校。
梁浔第二日连班都没回,拎着考试文具直接去了考场,今个他到得早,考场没多少人,仅有的几个人都在看书背题。
他们的忙碌就衬着梁浔格外悠闲。
梁浔坐下后,准备趴一会,但有些人就是能没有眼力见和雷达共存,陈维就是,他明明是在背书头顶却长了眼睛,见到梁浔,主动和他分享起考试最后大题很可能出的一到类型。
梁浔坐在椅子上,表面在听,心裏诽谤不止,这人是怎么做到钝感力是如此强的。
梁浔联想到今后的同桌生活,莫名又回到了昨日的不爽。
梁浔不想委屈自己,甩给陈维一句老师快来了让人打发走了。
等数学试卷发到手,梁浔看了几眼大题也没看出来是不是陈维方才提到的,反正是捞过草稿纸就开始演算。
下午的英语梁浔答的也是得心应手,度过了漫长上的三小时后抓起文具和试卷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