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阵法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干瘦男子眼睛扫过泛着微光的护罩,摩擦着法杖,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道。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砸了这龟壳,里面的货和人不都是咱们的?”男子身旁的刀疤大汉咧嘴狞笑,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抽动,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于铮站在光罩边缘,手按刀柄,凝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可知这是庭州墨氏武馆护送的商队!你们以修士之身公然袭击凡俗商队,真当我神唐律法不存在,还是说一点也不将封镇寺放在眼里了?”
封镇寺虽然主管封神、荡魔、捉妖、除鬼、平怪诸事,但也管修士犯罪。
封镇寺辖下镇压妖魔的封镇塔和封镇狱,可是天下知名,让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
“哈哈哈哈”
干瘦男子好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几乎都快笑断气了,“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杀了你们,黄沙一埋,风一吹,连骨头渣都没了,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律法、封镇寺,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当酒喝吗?”
说完,脸上笑意收敛,转而变成凶戾,猛地将手中法杖重重往地一顿。
“咚”
一声好似巨兽咆哮的沉闷瓮响自地底传来。
倏然,徐诞等人脚下的沙地剧烈震动起来。光罩外围的黄沙更是有如沸腾的开水般翻滚,无数沙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数十支丈高的流沙巨手,带着湮灭一切的沉重力道,狠狠拍向光罩。
“小心!”于铮瞳孔一缩,高声提醒道。
与此同时,刀疤大汉和其他几名沙匪也动了起来。
他们身如鬼魅,不受松软沙地影响,在上面疾驰。等抵近光罩,他们手中兵刃纷纷亮了起来,开始从不同角度往光罩上面劈去。
“轰、轰、轰!”
转眼间,流沙巨手拍在光罩上,震得光罩荡起阵阵涟漪。
沙匪们的兵刃随之斩落,爆发出阵阵金铁之音。光罩上的符文急速闪烁,明灭不定,阵盘上镶嵌的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徐诞面色凝重,不是担心光罩破碎,而是心疼飞速消耗的灵石。
要知道,一颗下品灵石能兑换一百两黄金,而一百两黄金却未必能换到一颗灵石。
现在一块灵石没了,让他怎能不心疼?
“不能再这样守下去。”弦超说着,手腕一抖,手中宝剑挥出一道玄妙轨迹,清冽如秋水的剑气离剑飞出,精准的斩向一只即将拍落的流沙巨手。剑气过处,沙土凝聚的巨手应声而断,化作漫天散沙簌簌落下。
薇儿从他肩头跃下,身体在落地的刹那迎风而长。
瞬间,便从一只可爱小猫咪便成一头矫健威猛的……嗯,大猫咪?
它体型虽未变得十分巨大,但浑身肌肉贲张,利爪闪烁寒光,湛蓝双瞳竖成一条细线,低吼一声,淡青色的风旋自体内飞出,如护罩般环绕其身,猛地扑向光罩外一名正在挥刀狂劈的沙匪。
沙匪见扑来的是只“大猫”,起初并未在意,只随意挥刀砍去。
可薇儿身形灵活得惊人,在空中诡异一扭,避开刀锋的同时,带着风刃的利爪狠狠抓向对方面门。
“啊!”沙匪惨叫一声,脸上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孽畜找死。”刀疤大汉见状大怒,立即舍弃攻击光罩,舞起沉重的狼牙棒往薇儿砸去。
“你的对手是我!”于铮岂能让他得逞?他早已蓄势待发,此刻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光罩,手中刀随之劈出,带着灼热的气血之力,迎向狼牙棒。
“铛!”
刀棒相接,火星喷溅。
两人硬拼一记,各自后退三步,看着对方,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其他武馆护卫见状,也想冲出光罩杀敌,却被徐诞喝止:“不要全部出去!外面危险,你们只要在里面用弓箭、暗器支援他们就行。”
武馆护卫闻言冷静下来,纷纷取出弓弩、暗器,透过光罩向沙匪射去。
虽然箭矢暗器穿过光罩威力会有所减减,但却足以干扰沙匪的攻击,为于铮、弦超与薇儿分担了不少压力。
徐诞重新给阵盘换了颗灵石,取出造型古朴的却月弓,搭上一支雕刻着兽纹的箭矢,拉满弓弦,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阵外的匪徒,随时准备出手。
光罩之外,于铮与刀疤大汉战作一团,轰鸣声不断。
弦超也走出阵法光罩,施展出精妙剑法。
泠泠剑光带着无情杀气,时而斩碎流沙巨手,时而逼退试图靠近的匪徒。薇儿则凭借速度与神通,在沙匪间来回穿梭,利爪时不时在沙匪身上留下伤口。虽不致命,却让对方疲于应对。
干瘦男子站在远处,看着久攻不下的战局,眼中戾气愈发浓重。
他没料到这支商队的抵抗力如此顽强,尤其是徐诞布下的阵法,竟然如此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