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百花楼值守侍女见昴日星君与笪沅薇联袂而来,立即迎上前:“不知二位来此,可有何事?”
“劳烦通报,便说昴日星君求见㛤珠花神。”昴日星君语气平和的说。
“喏!”一名侍女应声退下,步履匆匆地入内请示。
“两位贵客且到偏厅稍候。”另一名侍女则恭敬地引着两人到一旁奉茶。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前去禀报的侍女便快步折返,敛衽躬身道:“二位贵客,㛤珠花神有请,还请移步内院。”
两人起身相随,穿过几道雕饰精美的回廊,绕过几处姹紫嫣红的花圃,最终来到一处清幽静谧的内院。院中种满各类奇花异草,此时正值花期,百花争艳,氤氲的香气清冽醇厚,不似凡花那般熏人,吸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连神魂都轻快了几分。
庭院中央立着一座精巧的四角攒尖亭,亭檐挂着细碎的水晶帘,微风拂过,叮咚作响。
亭中四面悬挂着半透明的鲛绡纱幔,淡粉如霞,随风轻扬,将亭内景致衬得朦胧又雅致。
亭内摆着一张几案,案上摊开一卷泛黄的古籍,墨迹古拙,旁侧放着一只茶盏,袅袅茶香与花香交织相融。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端坐案前,皓腕轻抬,指尖捻着书页,静静品读。
她长发如瀑,松松地披散肩头,仅用只白玉簪绾住少许发丝,其余青丝垂落腰际,随风微动。
那温婉娴静的气质,宛如一朵月光下悄然绽放的宝相花,静谧而圣洁。
听到脚步声,女子缓缓抬眸,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容颜,眉宇间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婉,正是当初靖宁城鸣凤楼的楼主——㛤珠!
离开靖宁城后,㛤珠凭借过人的才思与沉稳心性,被瑶池之主、当朝皇后看中,破格提拔。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鸣凤楼主,而是位列百花之上,晋升为三位花神之一,隶属于牡丹花君麾下,常驻百花楼,统筹各地情报汇总,权势与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见昴日星君与一陌生女子前来,㛤珠当即起身相迎,裙摆轻扫地面,带出几分清雅仙气。
她浅笑着问道:“星君今日怎会有空来此?”
昴日星君侧身半步,为两人引荐道:“这位是洮水广济惠明元君笪沅薇。她在神域遭妖人暗算,险些神陨道消,万幸被徐诞路过救下。我见她与徐诞相识,便带她过来与你一见。你们先叙话,稍后我再派人送元君去神境休养。那里灵气充沛,正合她温养神躯。”
说罢,他又对笪沅薇介绍道:“沅薇元君,这位便是㛤珠花神,也是徐诞的姐姐。”
“徐诞?”
听到这个名字,㛤珠眼中顿时亮起璀璨的光彩,嘴角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带着几分嗔怪道:“那小没良心的!自从离开靖宁,便杳无音讯,若不是二位前来,我竟还不知他快要到长安了。”
她上前一步,亲热地拉住笪沅薇的手,对昴日星君说道:“星君不必费心,沅薇元君交给我便是。”
昴日星君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㛤珠拉着笪沅薇在亭中坐下,侍女即刻奉上新沏的清茶,她迫不及待地问:“元君,可否与我说说具体情形?徐诞那小东西如今如何?可有受伤?”
笪沅薇颔首应下,将遇见徐诞的种种娓娓道来。
“那小东西可曾受伤?”㛤珠关心问。
“不曾,就是消耗了些气力,我已让人送他前往秘地修养,如今应该已经恢复。”笪沅薇轻轻摇头。
听到这话,㛤珠这才放下心来,却又不觉泛起淡淡的思念,轻声道:“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捎个信来。不过既然快到长安,想必不久就能见到了。”
两人相谈甚欢,从徐诞说到各自近况。
㛤珠听闻笪沅薇遭人暗算的始末,不由得怒从中来,郑重承诺道:“元君放心,此事我定会向皇后禀明,恳请朝廷下令彻查,绝不能让这等暗害神祇的恶人逍遥法外。”